「目前還找不到馬在明和李石的下落。」馬力說,「我已經聯繫到了這倆人的家人,據他們說,出獄後沒過多久,這倆人就沒了音訊。就剛出監獄的時候見了幾面。現在是沒人知道他們究竟在什麼地方、忙活什麼。那些親戚也是被搞怕了,一聽說是警察打來的電話,全都連連否認自己和馬在明或李石還有來往。總之啊,想找到這倆人的下落可能比預想中的費勁。」
宋寧點點頭,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是夥同劉強搶劫了那間典當行,在得手如此大一筆臟物後,當然會第一時間躲藏起來,避避風頭。考慮到他們有可能是殺害劉強的兇手,殺人罪再加上金額巨大的盜竊罪,他們怎麼可能在自己的親戚面前高調亮相呢?
「老宋,你還是認為是分贓不均引發的命案?」馬力問。
宋寧點了下頭:「對,我認為這種假設站得住腳。」
「嗯,三百萬三個人分,一個人大概能分一百多萬,要是兩個人分的話,一人就能分到一百五十多萬。幹掉一個同夥就能多出來一半,的確是個不錯的收益。要是按你這個路子來,說不定咱們最終只能找到這兩個人中的一個,老宋,你說他們倆會不會自相殘殺呀?」
「這個……不好說。」宋寧的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飲料吸管,「只能說各種可能性都有吧。」
「唉,現在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誰殺了誰,誰又因為什麼殺的誰。還有那批臟物,究竟被藏到什麼地方去了?一百多件東西的,大大小小的,可不好藏啊。老宋,你確定劉強的出租屋內就沒什麼東西嗎?」
「劉強家中什麼都沒有。那件被他賣掉的銅錢手鏈還是我從「老憋瘋」手裡拿到的。我想他應該是把自己分得的那批贓物藏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這就有些麻煩了。起碼損失一百多萬啊。這要是沒點好運氣的話,根本就追不回來。」馬力愁眉苦臉的說,「你說能不能是他把那些贓物就放在自己的出租屋裡,然後他家遭到了同夥的洗劫。要是你提出的假設成立的話,那就是同夥內訌相殘,說不定劉強的那批臟物就被另外兩名同夥瓜分了。」
「當然存在這種可能性,不過在劉強的出租屋內倒是沒有發現馬在明和李石的生物檢材。當然,也可能是這兩個人在進出過那間出租屋後,對房子進行了徹底清理,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那房子亂七八糟的,頭髮指紋多的是,就是沒有這兩個人的。我想他們平時碰頭商量該犯罪計畫時,不是在某個人的住所中,應該是在一個三人都能接受的安全地帶。」
「也是,合理,畢竟劉強當初可是背叛過這兩人,就算他們仨再次因為同一個目標一起努力,心裡的疙瘩是不會消除的,我要是劉強的話,我肯定不會讓這兩個沒準還怨恨著自己的人找到家裡面,不,我根本就不會告訴他們自己家住在什麼地方!」
「沒錯,所以我更傾向於劉強應該是把那批贓物藏到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場所。出於某種原因,他被人叫出了租住的出租屋,之後就遭人殺害,並被拋屍在那輛停在小路旁的二手車內。」
「合情合理,行吧,八成事實真像你說的那樣。不過我還是說呀,老宋,可能就是出了車禍。畢竟這種把自己小命玩丟了的人,咱們沒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吧,都是作死小能手啊。」
「倒也是。」
「老宋,如果這三名搶匪真的是八年前和杜子明有過淵源的同一伙人的話,他們出獄後再碰頭去搶劫那間典當行,肯定是抱著報復杜子明的心態去的。這夥人蹲了七八年的監獄,真是一點都沒學乖呀。」
「我有些想不太懂,為什麼這夥人在出獄後會想到再次聯起手來,去報復杜子明。」宋寧把琢磨了一天的疑問說了出來。
「這個有什麼想不通的啊。」馬力不以為然的說,「就是想要報復這個讓他們蹲了七八年監獄的人唄。按照正常邏輯,是劉強他們仨的錯,是他們非要偷杜子明東西,才落得個牢獄之災。」
「但被關進監獄蹲了這麼長時間,這群人不會把心擺正,肯定是怨恨這個杜子明。這種不知好賴的人現在比比皆是,他們出來後想要報復這個富豪我覺得沒什麼想不通的,你還能指望三個臭無賴明白事理?」
宋寧默默的點了頭,或許就像馬力說的這樣,這三個人只不過是遷怒於這個導致他們被關進監獄的無辜富豪,雖然他們可能並不在乎,正是因為他們的行徑,才讓這個富豪損失了好幾千萬。站在不同的立場面對同一件事時,就會生出不同觀點。即便這是一件是非對錯早有定論的既定事實。
在快餐店內又坐了一個鐘頭,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20分鐘時,宋寧和馬力開車去往那間見面的地點:一間美容院。這間美容院位於一條繁華街道道路兩旁的樓房裡,在二層。招牌不大,只是印著「新雅美容院」這五個大字。
通過樓梯來到二樓就能看見那扇玻璃門。推開門,走進燈光明亮的店內,一位面容姣好的美女正坐在鏡子前被美髮師修理著頭髮。宋寧盯著這女人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卻想不起是誰。還是身旁的馬力發出一聲驚呼,他壓低聲音對宋寧說:「哎,你看,這是不是那個小演員?就是前段時間熱播的那部古裝戲裡邊演女主角貼身丫鬟的那個。」
「你還看這種劇?」
「媳婦樂意看,不得不看啊。呵,這地方看著不怎麼大,還真是卧虎藏龍啊。」
宋寧將視線看向擺放在店內一角的陳列櫃,在柜子中擺滿了一座座獎盃。似乎是店內的美髮師在各大賽事上取得的成績。全國冠軍就好幾個,也不知道含金量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