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個都是重複的後,王建仁就把搜索範圍擴大到記者,不局限於在演播室中播報新聞的播音員,這一下子有趣的採訪片段就無窮無盡了。王建仁專註的看著視頻中的那些過於搞笑的名場面,一邊感慨這些受訪者是真的腦迴路驚奇,一邊感慨有些記者問的問題的確過於腦殘。
就像是那個問路人「人家三十多都開豪車,你為什麼還騎著共享單車?」這種話的記者,不就是明擺著想要被人懟嗎。那位被採訪的小哥也絲毫沒慣著這位大聰明記者,直接反問了一句:「那你今年多大歲數了?」記者回答說「我也是三十多」,然後那小哥就言辭犀利的說:「那有人三十多都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呢?」
這一段採訪王建仁反反覆復看了十幾遍,把他笑的眼淚汪汪的。時間在過於豪放的笑聲中悄然流逝,很快,就來到了晚上10點。王建仁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把搞笑採訪集錦看完後手機也剛好顯示電量不足,他這才把手機放下。
一番大笑後,消耗不小的王建仁把視線看向掛在牆壁上的老舊液晶電視,此時已經快要晚上10點,那些沒什麼意思的廣告看的他直犯困。廣告結束後是整點報時的音樂聲,在一段熟悉的旋律過後,10點整的晚間新聞如期而至。只不過這些復播的新聞內容王建仁或多或少全都看過了,為什麼意思。
伸手關掉電視,王建仁摳了摳耳朵,從沙發上坐起身,打算回到卧室內美美睡上一覺。可剛坐起身、還沒等從沙發坐墊上站起,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那段旋律,緊接著,一個自恰的念頭就宛如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烏洛波洛斯之蛇,事先沒打半個招呼就跳了出來。
「該不會是……整點報時?」王建仁盯著倒映著客廳的電視機看了十幾秒鐘,猛地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打開才關上沒幾分鐘的B站APP,在搜索框內輸入「新聞頻道整點報時」的關鍵詞,果不其然,搜索列表上的第一個就是新聞頻道整點報時合集!
王建仁用顫抖的手指將這個視頻打開,將這個視頻從頭到尾的聽了一遍,在這個只有短短几分鐘的拼湊而成的視頻中,他再次聽到了那段熟悉的旋律,正是方才他在解憂事務所內從黃粱手機中聽到的那段只有32秒的詭異錄音中的短短几秒鐘的旋律。
「就是這個!」王建仁興奮的拿起手機,在客廳內來回踱步,「就是這動靜,我就說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原來是整點報時的動靜!」王建仁又將那段旋律反覆聽了幾遍,越聽越有自信,就是這段,自己沒找錯!
這段平時在新聞頻道上午十一點整會播放的整點報時旋律,就是那段詭異音頻中的那幾秒旋律的出處!因為只有旋律的最後幾秒,因此乍聽之下,王建仁沒能想起這是整點報時的旋律。要不是方才晚10點新聞前的整點報時的旋律和這段旋律在節奏上比較相似,王建仁也不會聯想到那段音頻的真正含義。
「難不成……指的是中午11點?可問題是時間有了,那地點又是哪裡呢?」王建仁自言自語道,徹底興奮起來的他就這一問題苦苦思索了片刻,沒能得出任何合理的解釋,只能暫時把這一問題放在一旁,急著把自己的最新發現分享給黃粱和辛雨。
給兩人發去信息後,王建仁滿意的癱坐在沙發上,抬頭盯著頭頂上散發出明亮光線的燈泡,心想這下子就沒人說自己是扯後腿的了!
……
張芷晴一大早上是被鈴聲吵醒了。因為事先有所準備,從凌晨3點開始,每隔一刻鐘她設了個鬧鈴,終於在三點半這個鬧鈴響起時被叫醒。醒過來的張芷晴顧不得其他,搖搖晃晃的走下床,一路走進衛生間中,用涼水洗了把臉,把自己強行喚醒。
進行慣常的洗漱、做完清潔後,她回到卧室中花五分鐘簡單化了個淡妝,塗了點粉底、畫了兩筆眼線,口紅都沒來得及塗,只是拿潤唇膏簡單蹭了下嘴唇,然後就換上一身寬鬆的棉質衣服,戴上一頂漁夫帽,再次走出來卧室。
在路過客廳豆眼的狗窩時,張芷晴伸手拍了拍這條還在睡夢中的大胖狗,隨後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換上鞋,拿起鞋柜上瓷碗里的車鑰匙,悄無聲息的走出了家門。她剛剛好在清晨4點坐進停在路旁的那輛亮黃色甲殼蟲車內。
原本按照導師的意思,張芷晴只需要早上打車過來一趟就好,開著他的那輛車把他送去機場,然後她再開著那輛豪華轎車回來。只不過這一來一回還得還車,很是麻煩,張芷晴自告奮勇說是用自己男朋友的車,雖然小點兒,但只有兩名乘客,後備箱也足可以放下導師的行李,因此也就這麼說定了。
張芷晴的碩士生導師雖然拿駕照也快有20年了,不過卻沒怎麼摸過方向盤,平時出行要麼是自己妻子開車,要麼是手下帶的學生開車,這一次是由於他妻子也在外地出差的緣故,其他的學長們要麼忙著自己的工作,要麼之前送過老師去機場,輪來輪去,這份差事就交給張芷晴來做。
雖說一大早醒來就得開車去機場,多少讓張芷晴有些為難,不過畢竟是自己敬重的導師,張芷晴也沒含糊,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才是簡單的討價還價一番,和導師進行了一番友好親切的溝通,為自己要來了一天假期。
一路無話,開著甲殼蟲車行駛在幾乎沒什麼車輛的車道上,張芷晴的心情還算愉快。來到了導師居住的小區,她沒有將車開進小區,而是等在小區門口,等待著拎著行李箱的導師自己溜溜達達的走出來。
等了幾分鐘後,那名肚子圓滾滾的小老頭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張芷晴下車幫導師把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兩個人上車後系安全帶,向著位於郊區的飛機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