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認識啊,我真沒見過這人。」蛋仔不耐煩的說。
「誒,我說你……」
站在一旁的石若谷輕輕攔住辛雨,她往前走了一步,對這個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二字的小年輕打量了幾眼,似有所悟的點了下頭,她出聲說道:「蛋仔,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否則的話,我可能得帶你去附近的派出所做個尿檢了。」
「別、別呀!」一聽這話,扭頭看向別處的蛋仔立刻看向說話的石若谷,向她懇求道:「別呀!我最近——我最近真的沒有復吸!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辛雨瞬間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著神情大變的小年輕,由於方才沒仔細觀察這個綽號叫蛋仔的年輕人的臉色,因此沒注意到這人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瘦的不像樣子,都快皮包骨了,的確像是吸食過違禁品的樣子。
「你最近真的沒有復吸?」辛雨皺眉問道。
「沒有啊,真的!我已經一年多沒碰到東西了,我現在根本就不敢。戒斷的日子簡直比死還難受,我這輩子都不要體驗了。」蛋仔渾身顫抖的說,他此刻幾乎都快站不住了,膝蓋微微彎曲,像是隨時都會跪下的樣子。「我大上個月剛做過尿檢,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一下呀。」
「你放心,我們會去查。」
「啊……這個。」蛋仔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為了逃避定期去派出所報道做尿檢,蛋仔已經跑了好幾個街區,最近大半年他都是居無定所的狀態,要麼在某個朋友家住一晚,要麼就直接睡在打露天長椅上。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沒說謊,他最近的確沒復吸,倒不是說不想,只不過是因為兜比臉乾淨。「我說兩位警官放我一馬吧,真的沒必要盯著我啊。」
「那你就給我說實話,究竟認不認識照片上這個女孩?」蛋仔無可奈何的將目光又再次看向辛雨舉在眼前的手機上,又嘆了口氣後,他才有些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辛雨剛想說話,他立刻又搖了搖頭。「你這什麼意思?認識還是不認識?」
「應該是不認識,不過——不過我見過這人一次。」
「見過一次?在什麼地方?」辛雨和石若谷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抑制住了心中的興奮之情,維持著表情的冷峻。
「我、我有一次在演唱會結束後去狂歡,就看到小癟三和和一個很像這個女孩的姑娘在一起,他們倆就、就抱著啃呢。」蛋仔小聲嘟囔道。
「你口中的小癟三究竟是誰?」辛雨皺眉問道。
「你們……真的不知道小癟三嗎?」蛋仔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們連他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樂隊和我的呢?」
「不知道,你可以告訴我他是誰。」辛雨冷漠的說。
「好吧……」蛋仔聳了聳肩,「小癟三是我們樂隊的主唱。這個樂隊一開始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我們倆是初中同學,高中也是同一個學校的,後來我們倆玩樂隊,就輟學了。那之後我們一起組了好幾個樂隊,都沒什麼結果。成立這個「SIN」之後,才一點點有了點起色。」
「我們樂隊的歌基本上都是小癟三寫的,他在音樂方面還是有點天賦。一直都是我們倆支撐著整個樂隊前行,但是小癟三這人怎麼說呢,太容易招惹麻煩了。誰讓他是個有才華的大帥哥呢。」蛋仔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嫉妒和羨慕。
「也就是說你們樂隊遭遇的麻煩是這個小癟三引來的?」
蛋仔垂頭喪氣的說:「對,小癟三他借錢瀟洒,欠錢不還,還和一大哥的女朋友眉來眼去的。你說他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那些不能去招惹的人!唉,別說是正常演出了,他現在連露面都不敢,我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到他人了。」
「主唱沒了,樂隊根本就沒辦法登台演出,其他樂手也擔心惹上麻煩,最近全都聯繫不上了。甭提了,破事全都聚一塊了。我還以為你們是想找小癟三呢,因為他的緣故,我最近過的也不安生,總有人想通過我找到他。我跟他的確是認識好幾年了,但我又不是他親爹啊,他跑到哪兒去還能告訴我不成?」
「你確定照片中的女孩是和小癟三在一起過?」
「應該是吧……看著是挺像的。好像是有一個姑娘,跟這個長得差不多的,總是出現在我們舉辦演唱會的酒吧里,不過我就見過這人一次。真的,就一次,是不是真是這人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覺得長得挺像的。」
辛雨點點頭,又翻出詹娜手臂上的紋身的照片讓蛋仔辨認。蛋仔一看這處紋身,立刻就睜大眼睛,興奮的說道:「對對,這就是我們樂隊的標識,我是前女友畫的,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了……我們樂隊的很多粉絲都特別喜歡這個骷髏頭,我是見過有人把這東西紋在身上的,我自己也有一個。」說著話,蛋仔把T恤袖子擼起,在他肩膀的位置上,有著一個小小的骷髏頭,不過和詹娜紋身小臂上的精緻紋身相比,蛋仔肩膀上的這個就顯得過於寒酸了,只能說這兩名紋身師的水平差距相當大。
蛋仔把袖子放下,蓋住了肩膀上的粗糙紋身,好奇的問道:「這姑娘是怎麼了?你們是想找她嗎?這人和小癟三啥關係啊?她是被小癟三拐走了嗎?」
「是我問你問題。」
「問題是我真不知道啊,我就見過一次這姑娘,過了沒多久,我就連小癟三都見不到了。他沒有固定的女朋友,有太多腦子有病的姑娘往他身上貼了,小癟三三天兩頭的換女人,我想這姑娘跟他沒啥關係吧。我反正是沒見過這人第二面。」
「你見到這女孩是在什麼時候?」
「我想想啊,嗯……應該是在兩三個月前吧。那時候我們樂隊演出邀約不斷,好幾家酒吧搶著讓我們去演出。問題是那之後沒多久,小癟三就弄出幺蛾子了,三天兩頭的玩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