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張芷晴點點頭,「看來這垃圾箱是這附近衚衕的標配啊。」
「這破垃圾箱也不值錢,不然的話可能早就被偷走了。」
「也可能是偷到一半,發覺拿不動就丟在這裡了。」張芷晴指著石板地面上的劃痕說,「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在這條衚衕里和破垃圾箱較勁。」
黃粱點點頭,盯著眼前的垃圾箱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垃圾箱偷著幾分古怪,腦海中堆疊在一起的、就像是一堆零散積木塊的線索似乎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能拼湊出一個完美無瑕的整體。
感覺自己的頭愈發疼痛,黃粱只能暫停思索,把這條衚衕和這個破鐵皮垃圾箱丟在一旁。「走了,芷晴,趕緊回家吧,就像你說的,再磨蹭一會兒魚肚白就要出來了。」
「走吧,今晚我是真長見識了。」張芷晴疲憊的邁步向前走去。
可沒走幾步,張芷晴就又再次停下腳步,黃粱險些沒及時收住腳,撞到她身上。「怎麼了?芷晴,你又看到什麼了?」黃粱不耐煩的問。
「那個東西……是什麼呀?」張芷晴的手電筒指向右前方陰影中一個不易察覺的物體,那東西藏身在幾個塑料瓶之間,只露出了些許部分,遠遠看過去很是古怪,似乎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些許光亮。
黃粱打量了幾眼,幾步走到那東西跟前,用腳將那幾個空瓶子踢開,露出了吸引張芷晴目光的東西的全貌。
「我靠……」黃粱發出一聲低吟,彎腰把那東西撿起,當意識到這究竟是什麼的那一刻,他腦海中那些零散的積木塊瞬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個個全都自動找好各自的位置,從一大堆零散零件,拼湊成一台完好無缺的精密機器。
在一瞬間,黃粱想通了一切,所有的問題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最完美、最符合邏輯的解釋。那層層遮擋在眼前的迷霧頃刻間煙消雲散,露出遮掩的驚人事實。
張芷晴對黃粱腦海中的頭腦風暴一無所知,她的目光被黃粱拖在手心中的那個白色的、滿是污漬刮痕的東西所吸引。「這東西看著怎麼像是……一隻腳啊?」她皺眉嘀咕道,「這肯定是一隻腳啊,五個腳趾頭上還塗著紅色指甲油呢。材質似乎是硬塑料的,黃粱,這是什麼東西啊?難不成是那種塑料模特的腳丫子?為什麼這地方會有這麼個東西?」
已經將問題全都想清楚的黃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斷腳掂了掂,「芷晴,認識一下,這就是解答一切問題的鑰匙。」他語氣輕快的說。
「啊,是鑰匙嗎?」
「對,最重要的鑰匙。我就知道離不開你,要不是你發現了這枚鑰匙,我肯定會一直原地踏步,搞不清楚狀況。王天威真的是好算計啊,就是不知道這個計畫是他想出來的,還是張丹想出來的,更有可能還是這一對狗男女在思維碰撞中討論出的這個精妙的殺人計畫的吧。」
張芷晴目瞪口呆的注視著輕鬆寫意的黃粱,愣了幾秒鐘,才後知後覺的問:「你是想清楚了?金薇真的是王天威和張丹聯手害死的?」
「沒錯,就是這兩個人精心策劃並上演了一出好戲,把包括陳赫在內的一眾人員耍了個團團轉。這其中也包括我,要不是你和金雅的話,我絕無可能看穿他們倆實施的計畫。」
「這裡邊還有金雅發揮作用?」張芷晴意外的問。
「當然,事實上我只不過是把金雅的推理和你所發現的這枚無比珍貴的鑰匙結合在一起,就想通了整件事。可以說我只不過是個裁縫。」黃粱笑呵呵的說。
「好吧……我反正是不太懂,為什麼一隻塑料模特的假腳就能讓你看穿王天威和張丹的殺人呢計畫……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大大方方接受你的感謝吧。我就說吧,沒有我你不行。」張芷晴也被黃粱的興奮與喜悅感染,臉上再次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意。
「可不嘛,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麼可能看穿王天威和張丹的殺人手法。」黃粱輕輕拍了拍張芷晴的臉頰,然後就迫不及待的用手中的手電筒照亮四周被陰影籠罩的地面。
雖然不清楚黃粱在找些什麼,但張芷晴還是乖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把現場交給黃粱去搜尋。尋找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將四周地面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黃粱最終還是一無所獲。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些難辦,」黃粱站直身子,輕輕捶打著因為長時間彎腰而有些酸痛的腰椎,「不過不算是什麼致命問題。」
「你打算找什麼呀?」張芷晴好奇的問。
「一個能讓王天威吐露實情的東西。」黃粱故作神秘的說。
「那怎麼可能找得到呢。」張芷晴懷疑的說,「要是真能彎彎腰就能從地上撿起來的話,破案真就太簡單了,是個人都能來破。」
「說不定,運氣好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被陳赫丟到其他地方去了,也可能是被人撿走了。」黃粱聳聳肩,「不過不重要,問問陳赫他之前的手機具體是哪個牌子、哪個型號的,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
「啥?陳赫的手機是哪個牌子和型號的很重要嗎?」張芷晴訝異的問。
「說不定會至關重要呢。」黃粱微微一笑,掏出手機給熟睡中的陳赫打去電話,等待電話被接通時,黃粱不禁想,希望陳赫不要因為被吵醒而生太嚴重的起床氣。
……
我他媽簡直要瘋了!還讓不讓人安穩睡覺了!
這人就是個神經病……都後半夜了,打電話過來非要叫我出去見一面,還說什麼事關我的生死我,愛來不來。開玩笑……鬼他媽才會搭理你!
可問題是掛斷電話後,躺在床上的我輾轉反側,睡意不知跑到哪兒去。電話中那人的聲音聽著莫名耳熟,可我卻想不起來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