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證詞(1)

第一百零七卷 皮條衚衕殺人事件

「怎麼敢不吃?我要是惹你生氣的話,你給我一刀該怎麼辦?」黃粱小聲嘟囔道,「我可沒有王天威的好運氣,能用手機擋一下什麼的。」

「把嘴閉上!」張芷晴沒好氣的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靠墊,直接按在黃粱臉上。

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張芷晴離開解憂事務所還沒多一會兒,事務所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正躺在沙發上消化食兒的黃粱抬頭看向大門口,喊了一聲豆眼。金毛犬豆眼屁顛屁顛的湊到門前,用兩條後腿支撐起整個身子,張開嘴巴把大門打開。

站在屋外的敲門者立刻發出了幾聲夾雜著驚喜的驚呼。黃粱一聽就知道是昨天才認識的兩個小年輕。

站在門口的金雅伸手揉著露出一臉憨笑的金毛犬的大腦袋,笑顏滿面的逗著這條大胖狗。「偵探先生,我們來打擾您了。」她頭也不抬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和狗子講話。

「啊,進來吧。」事先收到簡訊的黃粱早就知道這兩個小年輕向自己家這邊趕來,也沒什麼意外,方才聽到敲門聲時,就想到了應該是這倆人到了。

陳赫和金雅換上拖鞋走進屋內。年輕的委託人換了一條樸素的黑裙子,裙子的裙擺是白色蕾絲邊,穿在她身上顯得既端莊又嬌美。盈盈一握的腰很是抓人眼球。金雅在一頭柔順的披肩長發上夾著一個白色花朵樣式的發卡,時尚得體。她臉上還畫著淡淡的妝容,光彩照人的模樣這把站在一旁的陳赫襯托得有些灰頭土臉了。

過分消瘦的陳赫仍舊穿著T恤短褲,甚至都沒有換,和昨天相比毫無變化,除了頭髮更加凌亂了些。

兩個年輕人在客廳的椅子上落座後,黃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們對話。當得知金雅已經安排妥當和那名負責處理金薇案件的警察的見面,黃粱這才微微認真了幾分。「是今天中午嗎?」他問。

「對,呂警官說他會把中午午休的時間空出來,和咱們見面聊。」金雅難掩興奮之情,「大概能有半個鐘頭。」

「半個鐘頭也聊不了什麼呀。」黃粱習慣性的潑冷水,「而且這位呂警官會對你如實相告嗎?」

「這個……我覺得呂警官人還挺好的,他是少數幾個支持我繼續調查的人。即便是我爸媽,他們也想儘快把這件事了結,畢竟有很多人都指責我姐姐是個不計後果的瘋子。」金雅情緒失落的說。

黃粱默默的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吃完那頓蒸餃後,閑來無事的,黃粱在網路中搜了搜有關金薇的相關報道,不出意外,各種新聞報道層出不窮。考慮到金薇的知名度,有這麼多人關注她的突然離世,倒也合情合理。

只不過絕大多數報道全都是在重複警方發出的通告,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信息。而更多的是連通告內容都沒怎麼涉及,全都是主觀臆斷和不知道從什麼消息源得到的所謂的「獨家消息」。消息真真假假,絕大多數都只能當樂子看。

「總之人家同意見面肯定是好事,到時候就隨機應變的聊一聊吧。」黃粱說。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無所事事中度過了。大多數時候,陳赫拿著手機看視頻或玩遊戲,金雅則是陪著金毛犬豆眼玩,消磨時間,解憂事務所倒算是相當和諧。

時針剛指向「11」,金雅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門。黃粱只好去換身外出的衣服,洗了把臉後就載著金雅和陳赫去到管轄皮條衚衕的公安分局。

將車穩穩的停在分局對街的路旁,黃粱降下車窗,讓涼爽的自然風吹進車內。陳赫第一時間推開車門走下車,站在街道上舒展身體。金雅一動不動的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專註的打量著對面的分局大門,關注著從大門中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影,生怕漏掉那名同意見面的呂警官。

又等了將近有一刻鐘,黃粱留意到身旁的金雅突然拿起手機盯著屏幕看,同時伸手解開綁在身上的安全帶,似乎打算下車。

「人來了?」黃粱問。

「對,說已經往大門這邊兒走了。」

「OK。」黃粱也開始解安全帶。走下車,剛關好車門,黃粱就看到一命身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從分局大院走了出來。那人拿著手機向四周張望著,當看到站在對街正沖著自己招手的金雅,男人立刻點點頭,快步向斑馬線走去,他用手指了指街對面,意思自己過街,黃粱他們不用過來。

兩分鐘之後,黃粱和這名姓呂的中年警官握了握手。這人仔細檢查了黃粱出示的身份證件後,消解了幾分戒備,臉上的微笑也不再僵硬。

「看不出來呀,你之前還在總局干過。」呂警官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事物,上下打量著黃粱。

「啊,是的,干過幾年,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就辭職了。」黃粱客氣的說。

「那還真是挺可惜的,多少人熬了一輩子都沒能進入總局啊。」呂警官感慨道,「有些人一輩子的目標就是去羅馬,你這樣的一出生就在羅馬,反而往城外跑!」

黃粱苦笑著不吭聲,有些後悔方才為了表明自己值得信任,而拿出總局的外聘顧問證件給這人看。

「行了,不能站在大街上當馬路吸塵器呀,咱們找個地方坐著聊吧。」呂警官向四周張望了幾眼,眼前一亮,抬手指著幾十米外那間沒什麼顧客光顧的快餐店,「就去那兒坐坐吧。」

這是一間專門賣牛肉麵的連鎖品牌,隨處能見這個品牌的分店。但不知為何,這間分店沒什麼生意,和不遠處那間生意興隆的漢堡店形成鮮明對比。

推門走進這間空閑的麵館,四人挑了張靠邊的桌子。只有呂警官一個人點了碗牛肉麵,黃粱三人全都謝絕了呂警官請客吃面的打算,都聲稱自己沒什麼胃口。呂警官也沒強求,向那名病殃殃的女服務生要了一碗面。

在這名服務生轉身離開時,黃粱明顯捕捉到這人鬆了口氣,心說果然是打工人的典範,能摸魚就摸魚,絕不多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