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色酒會(6)

第一百零六卷 點酒禮

佩妮剛一被帶出房間,徐東就開口說道:「這不可能吧,怎麼可能只在王思林喝過的那杯酒中檢測出了毒素呢?難不成你們之前商量好了,他會拿起哪一杯特定的酒?」徐東這話是看著張玲玲問的。

「這個倒沒有,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也不值得去專門商量啊。」張玲玲皺眉說道,「本來「點酒禮」這個儀式只是為了討個好彩頭,沒有其他深意。各位也都看到了,儀式過程十分簡單,在事先商量時,我和王思林從沒有談及過上台後他要拿哪一杯酒的問題,沒這個必要啊。一共是六杯一模一樣的紅酒,他想拿哪一杯都可以。」

「那為什麼兇手就偏偏在王思林拿起的那杯酒中下了毒藥呢?」徐東耿耿於懷的問,「總不能是蒙的吧?雖然1/6的概率不算特別低,但也不高啊!對於兇手而言,都到了下毒殺人的地步了,會選擇這種隨機性過大的殺人方式嗎?」

「更何況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黃粱接過話頭,看著張玲玲問,「兇手大概率是事先得知「點酒禮」流程的內部人員,也就是說兇手應該就在你和佩妮中。」

徐東說:「除非是王思林大嘴巴,把「點酒禮」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

「存在這種可能嗎?」辛雨同樣看向張玲玲,「除了你和佩妮之外,還有其他人能夠知曉「點酒禮」的具體流程嗎?」

「這個嘛……我就不太清楚了。這件事的確一直是我在跟進,但我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談過,如果是佩妮或王思林對無關人士提起過……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點酒禮」也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事情,而從冒出想法、進行策劃,到最終敲定流程,前後持續了一個多月,時間不短。

「在此期間雖然對一些細枝末節的問題進行過修改,但大體流程是一早就定下來的,所以說是不是有人從王思林或佩妮的口中得知具體流程的話,我確實不能給您一個明確答覆,我覺得應該是沒有吧……」張玲玲回答問題時,表情很是糾結。

「如果不是佩妮下的毒,那隻可能是那六杯酒杯被端進宴會廳前被人動過手腳,從後廚被端到到宴會廳的這一過程內。」徐東說。

「後廚里應該有監控探頭吧。」黃粱說。

「當然有,我的人正在調查中。目前給我的反饋是無論是佩妮還是張玲玲,都沒在今晚進出過後廚。」

「那是自然,我一直在忙著接待來賓,而佩妮則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王思林,我們倆今天晚上應該都沒有接近過後廚。」

「如果是其他閑雜人等進出過後廚,暗中在六杯酒中選一杯摻入毒素的話,監控探頭應該會記錄下這一幕。」

「辛隊,從後廚中把那托盤上的六杯酒端進宴會廳的人,就是那個一直守在舞台旁邊的男服務生嗎?」徐東問。

「對,就是他。我也問過這人了,從後廚拿到擺著六杯酒的托盤後,到他安全到達宴會廳,這期間內沒有任何人接近或是嘗試接近過他。用這名服務生自己的話來說:「從我在後廚拿到那六杯酒後,絕無可能有任何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

「這人還真是自信啊。」

「那名服務生看起來就十分專業,有較強的職業素養,要不是他在發生變故後臨危不懼,始終將手中托盤上的幾個酒杯保管好,現在的情況只會更複雜。」

「確實是,應該給這麼出色的員工升職加薪。」徐東說,「說來說去,擁有下毒機會的還是只有佩妮一個人啊。要是能確定在後廚中沒有可疑人員接觸過那六杯紅酒的話。總不能是那名服務生監守自盜,是他下的毒吧。」

「應該不是,」黃粱搖搖頭,「如果下毒者是那名服務生的話,他完全可以在王思林毒發身亡後,趁亂將那幾個杯子砸碎,如此一來警方根本就無從調查,永遠也搞不清楚究竟毒素被下在了哪個杯子中。」

「沒錯,因此考量,服務員應該是無辜的。如果他是下毒者的話,可以輕而易舉的銷毀所有證據。從後廚到宴會廳的這條只有員工能夠進出的走廊上,始終都處於監控探頭的拍攝範圍內,基本可以排除是酒店員工下毒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佩妮了,」徐東三番兩次的強調,「宴會廳內的人除了服務生外,只有她接觸過那六杯酒,能有機會下毒。問題是她是怎麼讓王思林喝下那杯特定的毒酒的呢?你說會不會是佩妮事先和王思林商量過,勸他喝那杯特定位置的酒,借口的話,隨便編造個理由唄,比如說我想讓你喝十點鐘方向的那杯酒,來證明你對我的愛,諸如此類的。撒個嬌、賣個萌,王思林八成就會答應了,畢竟在王思林的視角中,喝哪杯酒又沒差……」

「你放屁!我可沒說過這種噁心的話!」一臉怒容的佩妮推門走回到房間內,跟在她身後的那名女警察走到辛雨身旁,壓低聲音向她彙報搜身結果。辛雨聽過後點點頭,對其他翹首以盼的人說:「佩妮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能用來存儲或保存神經毒素的可疑物品。」

「可能就是趁亂丟掉了唄。」徐東說。

「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冷靜點,佩妮。徐東,你說的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在王思林毒發身亡後,佩妮剛跑下舞台沒走幾步就昏倒了,是宴會廳內的安保人員將她抱起,送到了角落,防止發生踩踏事故。這期間始終有人把守在佩妮身旁,照顧著她。」

「對,我差點沒被嚇死,王思林那頭死肥豬吐了我一身的血!我這人有暈血症的啊!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員叫醒的,」佩妮有氣無力的說,「然後我就被兩名女警察給帶走了,就因為我身上有血。」

「不用客氣。」辛雨輕快的說。

「我沒打算說謝謝!」佩妮氣急敗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