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肯定的,一百個裡面能有一個不賠錢的就不錯了。要不然在國外買個酒庄怎麼會那麼便宜呢?都是讓傻子去接盤。不過我這個王叔叔倒是不是純傻子,他很清楚干這東西賺不著錢,投資的規模很小,說白了就是弄點自己喜歡的口味的葡萄酒,自己喝,順便送送人,不指望這東西賺錢。」
「好吧……果然層次不同,我都是去超市買紅酒,人家都是自己建酒庄。」黃粱譏諷道,「只不過是自己的小眾愛好,為什麼一定要弄個盛大的慶祝酒會呢?」
徐東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他有錢。」
面對徐東的回答,黃粱無言以對,直接噎住了。過了片刻後,他才無可奈何的嘆息道:「是啊,因為有錢,我也是夠蠢的,問這種蠢話。」
「總之啊,梁子,你今天就算是幫我忙了,你幫我擋擋酒啥的,我明天還有班要值,今晚不能喝酒。」
「問題是我酒量也不好啊。」黃粱皺眉說。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放心好啦,哥們兒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個給你。」徐東打開儲物櫃,從裡邊掏出一盒巴掌大的葯,丟到黃粱懷中。黃粱把藥盒拿起來打量幾眼,發現這東西是解酒液。
「這東西很好使,喝酒之前來一瓶,喝酒之後來一瓶,第二天起來腦子就不會痛了。」
「好東西還是你留著吧。」黃粱嫌棄的說。
「我可不能一身酒氣回家,我媳婦不會讓我進屋的。你來都來了,就算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黃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猶豫再三,還是將那盒解酒液揣進西服外套的口袋裡。要不是考慮到穿在身上的這套名貴西服是徐東出錢定做的,黃粱高低讓他在路旁停車,寧可打車回家。
一路無話,在漫無目的的閑聊中,徐東駕駛的這輛豪華汽車四平八穩的駛達了這座四星級酒店。至於為什麼王思林不在五星級酒店舉辦酒會,是因為他名下就只有這間四星級的和幾間三星級的。
對於這種開酒會在自己名下的酒店中舉辦的炫耀行為,黃粱只有深深的鄙夷和那麼一丟丟的羨慕。
將車停在這棟四星級酒店的正門口,徐東瀟洒的將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招呼著黃粱,兩個男人肩並肩走進了旋轉門,進入這棟星級酒店光輝燦爛的大堂。
走進大堂內的一瞬間,黃粱就被頭頂上那盞由無數盞燈泡和水晶燈罩組成的巨大枝形吊燈散發出的璀璨光線迷暈了眼睛。只能連連眨眼,感受著眼睛的酸疼。淡淡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高雅的古典音樂音量剛剛好。
黃粱一瞬間失去了方向感,站在過於龐大的酒店大堂內,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對大場面早已習慣的徐東面色如常,他指引著黃梁,兩人一起走向舉辦酒會的迎賓處。
在進入到舉辦酒會的會場前,要先通過專業安檢。徐東掏出鍍金的邀請函,和黃粱接受了細緻的安檢後,這才被放行進入那兩扇敞開著的大門。這扇門宛如城堡城門般宏偉壯麗,走進門後,寬敞的走廊足以讓兩輛馬車並肩而行。
鋪就著鬆軟地毯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不時有人從房間進出。徐東目不斜視的徑直向走廊盡頭的大門走去。在敞開著的房門後,就是今晚舉辦酒會的宴會廳,這地方將會成為黃粱和徐東今晚浪費寶貴時間的場所。
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是晚上十點,此時已經過了九點半,距離酒會正式開始還有不到半個鐘頭,大部分的賓客都已經到場,一部分在走廊兩側的一間間休息室中休息,大部分的人早已迫不及待的進入到宴會廳內,和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寒暄,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來拓展人脈。
注視著手捧玻璃杯、搖晃著杯中紅酒的一名名穿著得體的男男女女,黃粱發覺絕大部分都是老少配的組合,要麼是老頭配年輕美女,要麼是老太太配年輕帥哥,很少會有俊男靚女的組合,像黃粱和徐東這樣兩個人都是男的的情況,倒是只有他們這獨一份。
跟在徐東身後,走進大得過分的宴會廳會場,黃粱瞬間就感覺到有數道目光射向他們兩人。當然,絕大部分的視線都被徐東承接,畢竟他算是新生代的年輕人中最特立獨行的那個。很多人都清楚,這個樣貌憨厚的男人沒有絲毫野心,只想安穩穩的過著小日子。因此對徐東的視線中,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輕視。
對此徐東倒是坦然接受,沖著向自己敬注目禮的男男女女微笑點頭。在這種場合,他總是能表現出讓黃粱倍感陌生的得體的一面,黃粱還是更習慣那個穿著跨欄背心、一邊摳著腳指頭一邊拿勺子挖西瓜吃的墩子。
待了沒幾分鐘,黃粱就湧出了一股煩躁。不知道酒會本就是這個樣子,還是說事先沒準備好,諾大的宴會廳中竟然沒有供人休息的椅子!所有人全都是站立著交談,黃粱只能無可奈何的輕輕捶打著膝蓋,一想到還要在這種地方站上幾個鐘頭,就感到萬分頭痛。
身旁的徐東倒是一副如魚得水的自在模樣,他輕輕碰了下黃粱的肩膀,小聲說道:「看到了嗎?十點鐘方向,那個穿黑色紗裙的女人。」
黃粱看向徐東指引的方向,一位穿著修身小黑禮服的女人映入視線。這女人雖然皮膚光滑、妝容艷麗,不過看一眼就知道,起碼四十多歲了。雖然她極力用各種閃亮亮的鑽石飾品來掩蓋歲月的痕迹,不過一切終究是徒勞,在厚厚的粉底下,依稀能看到魚尾紋的影子。
「怎麼了?那是你初戀女友?」黃粱說、「她可比我大了一輪呢。」徐東小聲嘀咕道,「我還以為這大娘們已經出國了,沒想到今天晚上還能見到她。」
「怎麼?她是你父親的前女友?」黃粱問,「這人曾是你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