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是看錯了,不可能是李凱。」我篤定的說。
「哦,是嗎?孟學長怎麼確定的呢?」女孩一副饒有興緻的表情,那雙睫毛長長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我,滿是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我當然要滿足這女孩兒的好奇心。「你不知道,李凱有個習慣,每周三晚上,他都會去學校附近的網吧包宿。第二天早上才會回寢室,因為禮拜四我們全天無課,他可以放心睡上一天。」
「每周都是這樣嗎?」
「每周都是這樣,至少近一年來他都是這樣的。」
「李學長沒有電腦嗎?為什麼一定要去網吧包宿呢?」女孩不解的問。
「誰能沒有電腦啊,但是在寢室里打遊戲的話,到了熄燈時間,你還接著玩,就會吵到其他室友的休息呀,或許有些人不在乎這些,但李凱那個人還是挺注意這些的,因此每周他都會固定安排一天去網吧包夜。而且他的電腦和網吧里的相比,還是網吧的玩起來更舒服,餓了的話也可以直接叫外賣,在寢室里你要後半夜餓了的話,也沒地方買東西呀。」
「倒也是,體驗不一樣。」漂亮姑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像是想通了什麼,驚訝的「啊」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大上個月六號剛好就是星期三啊!那天晚上李學長要去網吧包夜的,所以不可能在我的眼前出現。」
「對,就是這樣,我記得他那天是大概在晚上6點多吧,離開寢室的。我們上完課後就順便去食堂吃了頓晚飯,那時候剛過5點,吃完飯後聊了一會才回的寢室,待了沒多一會,6點多吧,他就溜溜達達出去了,說是直接去網吧。我們寢室里就他喜歡打遊戲,我們最多是看看直播啥的,倒是也打遊戲,就是沒他那麼有癮,他就自己出去了。你那天看到的人肯定不是李凱。」
「好吧,既然孟學長這麼說了,那我應該就是看錯了。唉,真是丟臉。」女孩用兩隻纖纖細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應該是我當時腦子裡在想著李學長,所以才會把一個身形和他相像的人給認錯了吧。抱歉抱歉,這件事你可一定要幫我保密哦,拜託你了。」
面對眼前這個雙手合十的漂亮姑娘的請求,我當然是滿口答應,可品味到的甜蜜中卻有著無法消解的苦澀。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這些漂亮姑娘眼神中的焦點呢?而不是一直扮演著李凱這位大帥哥身旁那個可有可無的跟班角色。
就在我有些惆悵時,女孩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端著幾乎沒怎麼動的餐盤,看向我時,她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孟學長,我看到室友了,正沖我招手呢。那咱們就下次再見嘍。」
「啊……好的,下、下次再見。」目送女孩向食堂的另一端快步走去,我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分惆悵,女孩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仍縈繞在我的鼻腔。可佳人卻宛如一朵潔白的雲朵,被一陣風輕輕吹走了。眨眼間,纖細靚麗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彷彿方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自己做的一場夢。
我不知道在座位上究竟愣了多久,回過神來時,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餐盤中的食物全都吃乾淨,而是掏出口袋裡那個已經破了個口子的帆布錢包。那張嶄新的20元紙鈔就靜靜的躺在錢包內。
看著這張證明方才一切不是白日夢的紙鈔,我下意識的將它抽出來,放在鼻前用力嗅了嗅,我似乎從這股油墨味中聞到了幾分清香。
太變態了。我搖搖頭,趕忙把紙幣塞回到錢包里,顧不上把東西吃完,端起餐盤向著餐具回收處走去。生怕被人看到剛才那一幕,真是太丟臉了,我心虛的縮著肩膀。
……
「這人也太變態了……」黃粱無語看著那個正把沒吃完的食物倒進垃圾回收桶中的男學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至於吧,從小到大就沒和漂亮姑娘說過話嗎?」
「這要是讓我弟看到了,他能笑話這人一輩子。」薛曼同樣無語的看著那個縮著肩膀快步從食堂側門離開的男學生,「我弟為數不多的幾件感到後悔的事,其中就有沒考上大學。」
「他還有這麼上進的時候?」黃粱意外的說。
「和上進沒什麼關係,他就是覺得考上大學,接觸到女大學生的機會更多。」
「這的確是你弟弟能有的想法。」
站在路旁看著青年學子們在食堂內進進出出,黃粱和薛曼在焦急中等了兩分多鐘,張芷晴的身影從食堂的側門出現,遠遠的,她沖著兩人擺了下頭,邁步向前走去,黃粱和徐曼立刻快步跟上。
三人在一處網球場外集合。即便是艷陽高照的大中午,這兩處網球場地上仍有不知疲倦的學生們揮舞著網球拍,大汗淋漓對決。由於都是沒什麼水準的初學者,這幾名學生的比賽就止於發球、撿球、再發球。
看著這些樂此不疲的學生們,黃粱小聲對張芷晴問:「都打聽到什麼了?」
張芷晴三言兩語,把方才和那名叫做孟良的男學生之間的談話告知黃粱和薛曼。得知在案發當晚,李凱一如既往的去學校外的網吧中包夜時,薛曼立刻嘆了口氣。「看來不是這孩子啊,」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一定。」黃粱倒是有不同見解,「他的室友不是說李凱是晚上6點多就離開寢室了嗎?對於包夜而言,他去的未免有些太早了。」
「確實是,怎麼也得九、十點鐘的吧。」張芷晴說,「不過可能他就是習慣早點去呢?」
「都有可能吧,不過如果是6點離開寢室的話,李凱有足夠時間趕到案發的那條小巷,實施犯罪後,他也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去到常去的網吧包夜。只要不露出太大破綻,沒人會察覺到異樣。大晚上的,人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