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老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呆愣愣的抬頭看向那人。
「我問你喜歡狗嗎。」
老王遲疑了一下,注視著那男人兩側臉頰被精心修剪過的鬢角,回答道:「啊,喜歡吧……我家裡就一直養著狗,怎麼了?」
「這就好,你要是熟悉和狗相處的話,我覺得你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等等,你是說你打算給我這次機會?」老王激動的說。
「對,你不是很熟悉養狗嗎?」
「熟悉倒是熟悉……可是養狗和業務員的工作有什麼直接聯繫嗎?」老王不解的問,雖然他是管理學學士學位,但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打工,根本就無從施展在專業課上學到的理論知識,到了他這個年紀,能再次獲得在大城市打拚的機會,即便是從最低層的業務員做起,老王也已經是感恩戴德了。但他完全沒料到,業務員的工作範疇內竟然還有和養狗相關的內容?
「業務員啊……」徐家成像是想到了什麼,隨意揮了揮手,「那個你就不用想了,那種基層崗位沒什麼發展,都是些小年輕在做,你去跟他們競爭一點優勢都沒有。」
老王暗自嘆了口氣,這件事他自己最清楚。一想到自己還要和那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競爭同一個崗位,他就倍感蒼涼,畢業後的這些年,自己究竟都做了什麼呢?時間一去不復返了怎麼就。
接下來徐家成的話,把老王從自哀自怨中拉回現實,「不過你這個條件倒是非常符合我的預期,我原本就不打算僱傭你我的公司中當一個可有可無的業務員。如果這就是你的志向,每天和印表機為伍,那就當我沒說。」
「那、那您為什麼要通過我同學,把我叫到京陽市來呀?話說您和我那位老同學是怎麼結識的呢?」
「沒什麼,只不過是在一次會議上偶然認識的。時不時會聊幾句。我跟你那位老同學也算是相談甚歡吧,畢竟勉強算是同齡人,我們都對茶葉小有心得。是在閑聊時,我得知有你這位一直想來京陽市發展的存在,我就想到或許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機會。」徐家成輕蔑的一笑。
「那您打算提供給我一個怎樣的崗位呢?」
徐家成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從容和散漫,「是這樣的,我家裡缺一個專門遛狗的人,如果你對這一崗位有興趣的話,就不妨來嘗試一下。」
「啥?遛狗?」黃粱強迫自己睜開眼看向坐在一旁這名闖入自己家的陌生人,「你說有人千里迢迢把你叫到京陽市來,就打算讓你專門去遛狗?!」他難以置信的問。
「對啊。」老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坐在扶手椅上的他嘆了口氣,目光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的街道,「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想的,竟然專門把我叫過來,只為給我一個遛狗的崗位!你說再侮辱人也沒有這樣的吧……」
「你確定這不是個惡作劇?你那老同學專門耍你的?」
「不是,我給我朋友打過電話,他事先也不清楚這份崗位的工作內容竟然是遛狗,聽說這事,他還不停向我道歉呢。」
「專門找人來遛狗?這真的是有些、有些太小題大做了……那你是怎樣回應的呢?一口氣回絕了?」
「我一開始的確是想一口回絕的,因為我覺得這有些侮辱人,不過……」
「不過什麼?」黃粱挑眉看著這人。
「不過對方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優渥了。」
似乎是從老王的慍怒表情中看出他此刻想要起身走人,氣質高貴的成功人士微微一笑,對坐立不安的老王說:「你不要誤會,這個崗位十分重要,我家中養著八條狗,遛狗的工作量不小,你一個人可能幹不來,我會再給你雇一個副手,你們兩個人來幫我遛狗。」
「至於待遇嘛,每個月基本工資兩萬,各種保險我也會給你交,每個星期有兩天的假期,你自己安排。遇到法定節假日的話,就正常放假。你看這條件你能接受嗎?能接受的話,我就先預付你三個月的工資。」
「啥?每個月兩萬?就給別人家遛狗?還給你上五險一金?」黃粱驚愕的注視著表情糾結的陌生人,「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有這種好事?」
「誰說不是呢?我聽著也不像是真的,可問題是那人真的預付給了我三個月的工資,」說著話,老王從放在腳邊的雙肩背包中拿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袋子,從那袋子中他拿出了整整六捆嶄新的鈔票,每一摞都是1萬塊現金,「整整6萬塊啊!拿到錢後我點了點,這裡面沒有假鈔,全都是一張張的百元大鈔。」
注視著擺放在茶几上的這6萬塊錢,黃粱不由得呆住了,他倒不是沒見過錢,只是沒見過這種相當於是白撿錢的好事,怎麼自己就遇不到呢?別說是八條狗了,八十條狗也一定有人擠破頭想要干這份工作!更何況每個星期還有雙休假呢。
黃粱早已沒有了困意,將目光從嶄新的鈔票上收回,看向表情糾結的陌生男人,「這麼說,你是打算接受這份工作了?」
「實話我還在糾結,我是沒答應下來。可那人直接把這六萬塊錢丟在桌面上,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同意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又丟下張名片後,就直接走人離開了!我目送這人離開,可這錢和名片我不知道該咋處理,就想著暫時拿著了。這可是整整6萬塊錢啊!我在老家得幹上七八個月——還得不吃不喝——才能攢下這麼大一筆錢。」老王瞪大眼睛說。
「行吧,那你為什麼要走近我這間店?事先說好啊,我這既不是信息諮詢所,也不是心理諮詢室。我這是間正兒八經的偵探事務所。」
「我還以為您這裡就是和人聊聊天的地方呢。我主要是看您家牌匾上寫著「解憂」二字,我就以為能進來找人說說話之類的……這些話我也不知道該對誰說。我想沒有人會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