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怪的案子

第一百零二卷 人性本惡

注視著眼前這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我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他本應該落得這種下場。這個人仗著自己長相出眾、腦筋又靈光,一直在周圍的人中左右逢源,聚光燈總是照在他的身上,所有人在他周圍都只能充當綠葉,所有人都只能成為滋養他盛放的土壤。

憑什麼?憑什麼你就可以享受這麼多的特權,憑什麼你犯的錯誤就無足輕重,其他人的錯誤你卻錙銖必較,讓我感到憤怒的是,這種不公平竟然被所有人都當成是理所應當!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不認為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有什麼值得商榷的地方,這讓我覺得自己彷彿成為了那個打破規則的人。

不,不對,我才是遵守規則的人,是這個人不好!

我拿起了那架沾著血的顯微鏡。這東西有些分量,單手拎起來有些吃力,不過我現在不知從身體何處湧出一股力量,竟然輕而易舉的就將這東西從地上拿了起來。我注視著這個太過普通的顯微鏡,從小到大,幾乎在每一個學習階段,我都或近或遠的見過這東西,上了大學後,這東西就更成了生活中的必需品。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東西竟然能成為殺人的利器。

行了,沒時間再猶豫了,我這就送你上路吧。注視著那個倒下的人,我將手中的顯微鏡高高舉起,毫不遲疑的向躺在地上的那人的後腦砸去。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顯微鏡傳來的手感,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無所謂,反正不會有人知道是我乾的……

……

天氣仍舊很好,甚至說好的有些過分,如果這個夏天能稍微往下降個幾度,黃粱就不會整天待在安靜的事務所內,躲避著毒辣的太陽。或許這就是大趨勢吧,每一年的夏天似乎都是有史以來最熱的夏天,每一年都在刷新著有史以來的最高記錄。黃粱已經熱到虛弱,宛如一灘爛泥。

只有當夜幕降臨,這悶熱的城市才能收起過分熱辣的狂笑,給予那些疲憊奔波了一整天的人們一絲清涼的安慰。由於卧室中沒有安裝空調的緣故,黃粱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在客廳中逗留到將近半夜,在精疲力盡中才會返回到卧室中睡覺。

張芷晴嘲笑他這是騎驢找馬,明明把客廳內的立式空調搬到卧室內就可以,可黃粱卻說什麼也不肯這樣做。他擔心一旦把空調搬進卧室里,自己一整晚都會開著空調睡覺,為了身體健康考慮,他只能忍受燥熱的夜晚。

豆眼一如既往的躲進張芷晴的卧室里納涼。讓黃粱頗為無奈的是,雖然成天吹著空調、吃著垃圾食品,小零食幾乎就沒斷過!可張芷晴向來身體健康,體重也不見絲毫增長。而黃粱即便每天早上外出跑步,時不時的還會來點頭疼腦熱,也是讓他感慨人與人之間的體質果然是大不相同。

不過對於黃粱的抱怨,張芷晴有著自己的一套見解,「我是連感冒都不怎麼有,不過我傷勢的癒合能力和你相比就差遠了呀。你從傷勢中恢複過來的速度可是遠超常人的哦,別要求太多,人要知足嘛。」

黃粱欣然接受了這種說法。

這天晚上,黃粱整個人癱倒在鋪在沙發上的涼席上。入夏後,他購買了好幾種涼席,從裡邊有冰墊凝膠的到這種最老式的竹製涼席,他全都試了個遍,最終還是鋪著這個從門外小超市花了三十幾塊錢買來的老式涼席,這東西可比什麼冰墊涼席好用多了。

剛聽到事務所的大門響起敲門聲時,黃粱已有些昏昏欲睡,他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慢吞吞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不出所料,這個時間段內還會登門拜訪的人不會是委託人,只會是熟人。

站在門外的宋寧穿著一身淡灰色的西服,雖然從面料上來看並不厚實,不過能在這種室溫超過30度的夜晚還穿戴整齊,也是讓黃粱頗為佩服。

宋寧身上的西服筆挺、皮鞋一塵不染,但穿得這麼厚實,他還是在和黃粱的短短几句互損中就浮出了汗珠,宋寧幾乎是逃一般的推開故意堵在門前的黃梁,衝進解憂事務所內。

將擺放在客廳中的立式空調調低到21度,宋寧這才滿意的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坐在扶手椅上享受過於涼爽的空調冷風。黃粱溜溜達達走到空調前,將溫度又調回到了25度。

「喂!你家這個月電費我來出,把溫度調低點!小摳……」宋寧不滿的說。

「那也不行,不是電費的事兒,」黃粱坐回到沙發上,伸手撓了撓過長的頭髮,「溫度太低,對身體不好,忽冷忽熱愛感冒的道理不清楚啊,你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注意點身體吧。這種天氣要是來個熱傷風,半個月就不用尋思上班了。」

「鬼話連篇。」宋寧只能襯衫的扣子打開,將領帶摘了下來。

黃粱注視著他整理著自己過於繁瑣衣物,忍不住吐槽道:「我說你至於嗎?這天直接穿個背心褲衩不行嗎?你好歹換個半截袖啊。」

「我樂意!不用你管。」宋寧沒好氣的說。

黃粱懶洋洋的說:「行,不用我管,我也不操這心。說吧,來我家做什麼呀?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找你幫個忙。」宋寧邊挽著白襯衫的袖子邊說。

「我就知道。」黃粱打了個慵懶的哈欠,「什麼忙啊?說好啊,需要大白天出去的事情可別來找我,秋天到來前我都打算晝伏夜出。」

「改習性了?」

「這天就沒人願意白天出門。」

「放心吧,不需要你出汗。動動你那個聰明的大腦袋就行。」

「聰明的大腦袋,這一點你可比我厲害多了。」黃粱調侃道。

「一邊去!」宋寧瞪下了眼睛,整理好衣領後,他這才安穩的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後,在黃粱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才開口:「一起奇怪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