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晴趕忙出聲問:「可我怎麼聯繫你呀?我又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你現在還用之前的號碼嗎?」沒等歐陽倩回答,張芷晴就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你換號碼比換內衣都勤。」
翻了個白眼,歐陽倩也不言語,直接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張小卡片,向張芷晴這邊飛了過來,卡片穩穩落在了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張芷晴拿起卡片一看,發現上面手寫著一串數字,似乎是手機號碼,只不過和常見的號碼格式不一致,顯得十分古怪。
「有急事打這個號碼,平時的話不要用,懂了嗎?」
張芷晴連連點頭。
歐陽倩丟下一句「先這樣吧」,轉身走進了黃粱漆黑的卧室,她沒把那隻梨花貓帶走,那隻小貓安穩的閉著眼睛,躺在豆眼身旁小憩,兩個毛孩相互依偎著,交換著彼此的體溫,舒緩的呼嚕聲飄蕩在安靜的客廳里。
張芷晴看了看手中的卡片,又看了看和自己家狗子相處得十分和諧的梨花貓,心中那個充斥著虛無的黑洞勉強填補了幾分,不像之前那樣無邊無際。
「沒問題的,」她自言自語道,「這次和那個什麼狗屁公司沒關係,肯定是有人算計黃粱,有「冷冰冰」幫忙的話,肯定能解除誤會。」給自己打了一番氣後,恢複了點精氣神的張芷晴叫了外賣,打算把肚子填飽,別在黃粱出來前自己就先倒下了。
點了份炸雞外賣後,張芷晴拿出筆記本電腦在網路上搜尋起有關這起兇殺案的信息。由於報案人就是黃粱本人,這件事似乎還沒被大眾媒體知曉,網路上找不到任何新聞報道。倒是之前被發現死在車內的嚴寬的新聞能搜到一些,只不過也沒有顯示警方是否已經抓到犯罪嫌疑人,後續報道寥寥無幾。
一調查無果之後,張芷晴只能暫時放棄,心亂如麻的她也做不了太多事情,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甄馨的關係以及歐陽倩的情報網。她現在所能做的也只剩下等待了。
這一晚上張芷晴折騰到了很晚才勉強入睡。她甚至吃了一粒從李崢那裡得到的特效安眠藥。可笑的是,從李崢那裡拿到了這瓶價值不菲的安眠藥後,張芷晴擔心黃粱會不高興,因此就沒將這件小事告訴他。她原本打算將這瓶葯丟掉,沒成想還真的起到了作用。
李崢說這款新上市的藥物副作用極低,成癮性不強,是備受矚目的特效藥。對此張芷晴持保留意見,如果真有這麼好的效果,怎麼可能會不存在成癮性和依賴性?
不過到了這種時刻,也不是挑肥揀瘦的時候,能入睡比什麼都強。畢竟一個人孤單的待在冷清的家中,忍受著無邊無際的凄涼與痛苦,比什麼都要可怕的多。張芷晴不打算這之後就靠安眠藥過活,為了防止自己真的產生依賴性,在付下這顆安眠藥後,她決絕的將餘下的這一整瓶葯丟進了垃圾桶,明天一早就丟掉。
或許是由於黃粱的影響,對待藥物時,即便是治牙疼的藥物張芷晴也是甚之又慎。畢竟如果一個人成天在你耳旁念叨「是葯三分毒」的話,任誰都會變得很謹慎。
服下安眠藥後,張芷晴很快就在胡思亂想與對黃粱的思念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張芷晴艱難蘇醒,難得覺得神清氣爽,深度睡眠給她疲憊的身軀注入了活力,她不得不承認李崢研發出的特效安眠的確有點厲害。起床後,張芷晴先是給豆眼和狸花貓準備了早餐,然後又出門給自己買了早點。吃完早餐後,她給自己的導師打去電話,向他請了幾天假。張芷晴打算最近一段時間全身心的投入到對黃粱的營救中,雖然不清楚自己能做些什麼。
和昨天相比,睡了一整晚的張芷晴恢複了鬥志,她不管是誰想要破壞自己擁有的幸福,即便是神,她也要弒神!
張芷晴給甄馨打去了電話。甄馨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她昨天似乎從早忙完晚。兩個人在電話中簡單交流幾句,甄馨說她上午會來事務所一趟,到時候詳細談。從甄馨說話的語氣不難聽出,她一定是查到了什麼信息,只不過信息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時間就在忐忑不安中慢悠悠的溜走。當甄馨敲響解憂事務所的大門時,張芷晴已經站在門口等了起碼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她一直依靠著那個裝滿鞋子的鞋櫃發獃。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她立刻伸手將門拉開,把站在門口的甄馨被嚇了一跳,她用驚訝的眼光望著沒用自己敲第二下門的張芷晴。張芷晴伸手把她抓了進來,迫不及待的問:「什麼情況啊?已經查清楚了嗎?誤會解除了沒有?」
「暫時還沒。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甄馨邊脫鞋邊問。
「現在是侃大山的時候嗎?」張芷晴沒好氣的說,「就先說好消息吧,有什麼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黃粱和嚴寬的死沒有關係。」
張芷晴問:「啊?嚴寬?嚴寬又是誰?是又死人了嗎?」
「不是,」甄馨擺了擺手,「是之前那個將黃粱和死去女孩聯繫在一起的竊賊,就是那個小偷,忘了嗎?」
「啊,那個嚴寬啊……想起來了,那人的死本來不就跟黃粱沒什麼關係嗎,這算哪門子的好消息?」張芷晴嫌棄的說。
「至少不算是一壞消息吧,我從我的消息源打聽到,警方在嚴寬的屍體上發現了一根男性的毛髮,應該就是兇手在行兇時不小心留下的。黃粱的DNA與毛髮的DNA不匹配,至少這件兇殺案中,他身上的嫌疑被徹底排除了。」
「黃粱本就有不在場證明啊。我家裡有監控視頻。」
「視頻這東西很好偽造,但DNA是不會說謊的。這勉強算是個好消息吧。」
張芷晴等了幾秒鐘,瞪大眼睛問:「這就沒了?」
「沒了。」甄馨坐在椅子上,拿起盛著涼開水的水壺倒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張芷晴神情恍惚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接受壞消息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