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沒事嗎?」
呵,還是位好丈夫,黃粱略感意外的想。「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看樣子還算鎮定,我跟您妻子談了,她似乎不打算報警,您呢?您還是不打算報警嗎?」
「美娜說她不打算報警嗎?」
「對,您不也說了嗎。您兩位是提前商量好了?」
電話另一端的李崢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別報警了。我明天坐最早的飛機趕回去。黃粱,你現在送我妻子去家附近的酒店住。」
「您確定不打算報警嗎?」黃粱難以置信的問,「這可是您家裡啊,被陌生人進來禍害了一通,你真的不打算報……」
「沒這個必要,只不過是財物上的損失,人沒事就行,」——黃粱心說怪不得你們倆能喜結連理呢,說的話都一樣——「這點損失我不在乎。」
「你還不知道是多大的損失。」
「不就是我的書房嗎?我的保險柜有被人撬開嗎?」
「看樣子沒有。」黃粱沒好氣的說。
「那就沒什麼。」電話另一端的李崢明顯鬆了口氣,他堅持讓黃粱別去報警,這件事先冷處理,等他回來再說。
黃粱寧不過這個頑固的老頭,只能答應下來。既然遭竊的受害人都不打算惹麻煩,他這個外人就更沒必要去操這份無人感激的心了。
掛斷電話後,黃粱對站在幾步外的陳美娜女人說:「你丈夫讓你去家附近的酒店住一宿,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吧,不用帶太多東西,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夠,對了,別忘記拿身份證件。」
「好的。」陳美娜立刻點點頭,一陣小跑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無視黃粱的叮囑,陳美娜讓他在欄杆旁等待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在極度不耐煩中,黃粱看到了推開卧室門走出來的陳美娜,當看到這女人手中拎著的足有1m高的行李箱時,黃粱的眼珠子都快翻到腦後勺去了。
為了不和這女人發生毫無必要的爭執,黃粱強忍著怒氣,噔噔噔的走下樓梯,衝出了這棟剛遭過竊賊沒幾個小時的房子,故意沒去幫忙拎行李。
陳美娜用鑰匙將房門給鎖上了,吃力的拎著行李箱坐進了黃粱那輛甲殼蟲車裡。至於她平時開的那輛紅色轎車,仍安靜的趴在車庫裡長眠。
黃粱把陳美娜送去了離她家最近的一處酒店裡,一直把她送進了酒店房間,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在路過酒店大堂時,黃粱遭受了一番眼神攻擊,酒店前台和值班的大堂經理的訝異表情讓他如芒在背,這些人對於這麼快就又見到黃粱感到萬分詫異。
黃粱目不斜視的走出酒店大門,坐進那輛停在路旁的車裡,他沒有第一時間開車回家,而是趴在方向盤上,眯眼休息了片刻。折騰了這麼久,他幾乎累到無法呼吸了。緩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黃粱這才轉動方向盤,開車駛回了自己家。心中唯一的念頭是明天看樣子不用起早了。
回到家中的黃粱又經受了張芷晴的一番「逼問」,都講明白了,這才被放行回房間睡覺。可就在僅僅幾個小時後,他就又被李崢的來電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黃粱悲哀的發現此時還不過上午十點鐘,他總共也沒合眼幾個小時!
嘟囔了一句「這老頭可真是精力充沛」,黃粱接通電話,李崢命令下屬般的話語在他耳旁響起:「你現在來我家一趟。」
黃粱忍不住吼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怎麼,你已經回京陽市了?」
「下飛機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行吧……對了,您妻子就住在您家附近的XX酒店裡,您去給她了解情況吧,我這邊還忙著呢,就這樣。」
「你現在立刻過來,我沒時間等你。」
「我也沒時間等你!」說完後黃粱直接掛斷了電話。
反正那1萬塊退也是張芷晴退,大不了就當是白折騰了幾天,黃粱就這樣氣鼓鼓的又睡了過去,一覺睡到了下午2點,黃粱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要不是肚子餓得難受,他還能接著睡。
起床後簡單弄了點吃的,吃飽喝足的黃粱癱坐在沙發上,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疲倦的都快活不起了。熄滅的電視機屏幕上倒映著他憔悴的臉龐,黃粱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大半條命,連走回卧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他打算躺在沙發上再補一覺的時候,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生生將他從恍惚的狀態中驚醒,黃粱幾乎忍不住沖著大門外敲門的人破口大罵的衝動。本打算當沒聽見,任由那敲門的人自行離開。可門外響起的叫喊聲卻迫使黃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個喊著他名字的人分明就是李崢。
「這老頭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我的!」咬牙切齒的嘟囔了一句,黃粱掙扎著向門口走去。躺在自己窩裡的金毛犬用茫然的目光偷看著今天格外暴躁的主人,選擇了最佳的應對方式:繼續裝睡。
走到門前,黃粱透過貓眼向外張望了一眼,發現站在自家門外的不光是李崢那個老頭,還有化著濃妝的陳美娜。嘆了口氣,黃粱萬分不情願的將門打開,他探出頭去,沒打算請這對老夫少妻進屋裡坐坐。
「啥情況啊?」黃粱瞪著兩個黑眼圈問向精神抖擻的李崢。
那個昨天臉色煞白的女人,由於妝容和著裝的改變,完全成了另一個人,即便有人告訴黃粱,這女人其實是這老頭的孫女,黃粱都不會驚訝。事實上這對夫妻的確年齡差距巨大,馬里亞納海溝的差距!
「外邊說不方便。」李崢根本沒去尋求黃粱這位屋主的同意,徑直推門走進事務所。跟在他身後的陳美娜沖黃粱點了下頭,臉上也毫無微笑,就像是個冷冰冰的人偶。
黃粱實在沒有與人爭吵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的注視著這兩人入侵自己的地盤。趴在窩裡裝睡的金毛犬豆眼抬起大腦袋打量著走進家中的兩個陌生人,不過無論是李崢還是陳美娜,都沒在它身上多做關注。兩人姿態高傲的走到沙發組旁,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