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情世故(5)

第九十九卷 惡之夢

「他還能不讓我論文過是怎麼的?」黃粱毫不在意的說,「或者說他禁止我購買他們研發出來的安眠藥?那我可太謝謝他們了,這種東西被研究出來就是為了禍害世界。」

「就知道說這些歪理邪說,真的是……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的!要是李崢和我導師說起你的壞話,你讓我怎麼辦?」

「說我的壞話又不是說你的壞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你那位導師不是把你當親爹供著嗎,你有什麼可害怕的。」

張芷晴板著臉爭辯道:「一碼歸一碼!不一樣,李教授可比我那位導師牛多了。雖然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大拿,而且我的導師是真才實學,但他也沒能力經營一家私人研究機構啊。」

「啊,私人研究機構?這麼說那老頭不光是個教書匠,還是個大老闆?」

「正經的大老闆。你知道他手下管理的那個機構一年要燒多少個億的經費嗎?那可是個天文數字!」張芷晴兩隻手誇張的比劃著圓圈。

「關我屁事?他又不給我花好幾個億,我憑什麼跟他客氣?」

「那他要是給你花好幾個億呢?」

「那我就是有錢人了,他應該跟我客氣。」黃粱理所當然的說。

張芷晴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合著你就不打算跟人客氣唄?」

「憑什麼跟他客氣?七老八十了還不知廉恥呢。學人家娶個整容臉的年輕姑娘,就這種人性,我憑什麼尊敬他!」

「男方樂意娶、女方樂意嫁,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和我沒關係,但他們樂意干這事,我不樂意看總可以吧。我是無所謂,反正一天一千塊,就當時陪他們鬧著玩唄,有錢不掙王八蛋,你說是吧?走吧,芷晴,怎麼的?你還想再續一杯?」

「還是算了吧,這家的咖啡真是難喝。」嘟囔了一句,張芷晴站起身,跟在溜溜達達的黃粱身後,走出了這間沒什麼顧客光臨的咖啡店。

一路無話,開車回到解憂事務所後,黃粱就把裝著幾張照片的白信封丟在茶几上,轉身回卧室睡大覺去了。吃晚飯的時候,張芷晴再次提起這一話題,告知他那1萬塊錢的預付款,李崢已經轉到了她的賬戶上。一聽這話,黃粱瞬間就火了,「憑什麼轉到你的賬戶上?這筆錢可是我掙的。」

「你要是非拎的這麼清的話,那咱們就掰扯掰扯。這份委託可是我幫你爭取到的,你得付我點中介費吧。」

「可以是可以,可你也不能把這1萬塊錢全都拿走當中介費吧。」

「這只是小頭,你要是能做出點業績的話,那才是大頭兒。我這是為了鞭策你。」

「什麼亂七八糟的……能掙到這1萬塊錢,我陪他胡鬧個幾天,就算不錯了。」黃粱嘟囔道,夾起一塊木須肉送進嘴裡,「要我說啊,這個什麼像是流浪漢的男人,十有八九是那個李老頭子在街上隨便拍的陌生人,他只不過是因為抹不開面子,才編出這種狗屁不通的鬼話。」

「你也懷疑他只是想請人調查一下自己那位年輕貌美的妻子是否有出軌的行為?」張芷晴問。

「肯定的。」黃粱說,「也不想想,這一對夫妻差了整整40歲,兩代人啊!這什麼概念?這女人註定是會成為寡婦的,而且等不了多久。」

「別說這種話!哪有你這樣的,還咒人家死。」

「我這可不是咒啊,是理性思考。就算李崢能活到一百歲,那還剩下不到三十年。三十年的話,那女人六十一歲。我個人認為啊,李崢能活到八十還是輕鬆加愉快的,那女人也才四十一歲,正當年。也就是說用不了幾年,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就會繼承李崢的全部家產。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李崢可能是擔心要是自己還沒死,這小老婆的心思就開始活泛了,指不定會讓自己早死。所以才委託人去調查一下自己的妻子。」

張芷晴嘀咕道:「你的想法也太陰暗了點吧。」

「很正常的思維吧。我想是因為周邊的人都勸他不要再婚,如果這時候李崢直接說明自己的擔憂的話,會顯得他這個人反覆無常,是個沒腦子的白痴,因此他才用這種蹩腳的謊言,讓我去盯著他那位年輕漂亮的妻子。就是這樣。」

「若真是如此,那你就拿錢辦事唄,反正現階段你手中不是也沒什麼案子嗎?」

「是,不過咱能商量好嗎,以後別再給我找這種案子了。是,每一件工作都值得用心處理,但我真的很難對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的婚姻狀況投入太多精力呀。」黃粱苦笑著說。

「行吧,我知道了。」張芷晴沒好氣的說,「就麻煩你這一回,你看看你嘴裡多少句話在等著我。我已經跟導師說了,下不為例,他應該不會再給我找這些麻煩。」

「那可不一定,這幫糟老頭子就喜歡和年輕的姑娘搞事情。尤其是這些道貌岸然、表面上才學八斗的老傢伙。」

「什麼叫表面上?他們真的是才學八斗。李崢還問我呢,要不要去他的機構實習幾天?」

「啊,去他機構實習?能實習什麼啊?他不是研究安眠藥的嗎。」

「研究安眠藥也需要高科技手段啊,肯定有我能發揮作用的地方,不過我拒絕了。」

「為啥?價格沒談攏?」

「倒也不是……我在李崢那裡拿到的工資肯定是比在我現在做的項目來的高。不過我現在也是有團隊的人,不能隨便接私活。而且我總覺得李教授——嗯……怎麼說呢,看起來有點冷冰冰的,像個機器人。」

「有些人啊,錢太多了,就漸漸脫離了人性,屢見不鮮,你最好離那人遠點,他能取三十歲的姑娘再婚,誰知道他會不會把目光降得更低,去打二十歲姑娘的主意。」

「別說的那麼噁心。」張芷晴輕輕敲了下黃粱的飯碗,「李教授都七十多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人家自己不都說了嗎,不打算再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