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奇說:「我姐對商業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不過我父親給我姐姐找了一個業務能力相當出眾的丈夫。」
黃粱恍然大悟的說:「啊……原來您家的家族企業是靠招婿的方式得以延存的。」
「對,我覺得這種方式非常合理,畢竟自己的兒子,你沒有辦法決定他是好是壞,但你可以挑選一個讓自己稱心如意的姑爺呀。」
「您還真是……真是與世無爭。」
「主要是分東西,如果是和人爭權奪利的話,我沒什麼興趣,不過要是談論詩歌方面的話題,我可是一隻斗不敗的老公雞。走吧,上我的書房看看?」
「您帶路。」
跟在莫奇的身後,黃粱踏上樓梯來到建築的二樓,書房就位於走廊盡頭的一扇厚實的雙開木門後,這扇木門十分氣派,深紅色的木板上泛著油亮的光澤,門板上的兩扇玻璃窗就像是一雙嚴肅的眼睛,注視著所有進出書房的人。
推開門後,黃粱發現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兩面牆壁上總共開著三扇窗戶。房間很大,足有七八十平方米。靠牆擺放著數架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架子上整整齊齊的陳列著琳琅滿目的書籍。其中大部分是純文學類的書籍,一小部分是通俗文學。
能看得出來,莫奇的確是一個愛書之人,每一本書不論是精裝本還是平裝本,都被保養得十分妥當嗎,讓黃粱看的賞心悅目,嘴角都不禁微微上揚。
「還不錯吧?」莫奇得意的說,「這間書房我每天至少會清掃一遍。灰塵什麼的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我可能一天都洗不上一次澡,但這些書籍絕對會每天被清理一次。每隔一段時間,我還會一本一本的進行專業養護。我敢說這些書其中有很多是價值連成的孤本,保存情況這麼好的可不多見了。不過我可不打算把它們賣出去。」
黃粱點點頭:「您說李元傑先生經常上您這裡找書看?這麼說他家中是沒有書房嗎?」
「怎麼可能?他是個作家啊,家中怎麼可能沒有書房呢?只不過他家裡的書都是偏工具性的,為了他的創作服務。如果他想從工作中解脫出來,讀一些純粹的文學性的書籍,就會到我這裡找上一本。事實上我和元傑的書房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是嗎?」
「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家的房子格局是鏡面對稱的,他也看中了這間屋子,也就把這屋子給裝修成了書房。因為我是先買的房子,元傑是後搬進來的,所以我家很多裝修上的理念他都拿過去直接照搬了。對於這方面的事情,元傑一向不怎麼上心。可以說他家的房子能裝修好,絕對有我一份功勞。」
「您的品味的確非常上檔次。」
「花錢我還是專業的。」莫奇玩笑道,「我們兩家的書房不光是位置一樣,連傢具擺放的格局都是一樣的。你要是進到元傑的書房,就會發現他家的書架都是和我家的書架一模一樣的,都是在同一位工匠手中定製的。」
「您兩位還真是要好的朋友啊。」
「那是自然,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元傑之所以會在這處小區買房子,也是因為我住在這裡。我跟他說這地方算是比較安靜,挺好的,他經不住我勸,索性也就搬到了這裡。他是三年前搬過來的。那時候他的前任妻子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了。」
「他們在這間房子里也沒住沒多長時間,兩人經常是在往返各大醫院去看病。我和病逝的張媛挺聊得來的,她簡直是「賢妻良母」的真實寫照,唉,真是可惜呀,那麼好一個女人,說沒就沒了,太年輕了,今年要是她沒過世的話,也不過剛滿41周歲。」
「您和李先生過世的前妻很熟悉?」
「當然,我和李元傑是在一場文化節上認識的,當時陪在他身邊的就是張媛,那時候她懷中抱著年幼的李玲玲,那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三口之家啊。誰能想到十幾年過去了,三個人竟然接連在一年多的時間裡相繼去世,真的是——真的是太讓人難受了。」莫奇深深的嘆了口氣,白嘟嘟的手撐在實木辦公桌上,因為悲痛而無法支撐自己雍腫的身體。
「真是不可思議,家中還有保姆和徐常寧女士,為什麼突然之間李先生就決定捨棄性命了呢?」
「這個誰能知道啊,元傑他那段時間情緒特別不穩定,經常後半夜給我打電話,或是直接跑到我家裡來砸門,讓我陪他聊天喝酒。我被他搞得都有些神經衰弱了,不過也只能任由他的性子,畢竟和他走的近的朋友也沒幾個。我不去關心他,誰還能去關心他呢?」
「對於李玲玲那姑娘的去世,元傑內心是一百萬個自責。他總是對我說,是他害死了自己的閨女。我說盡了安慰的話,可他卻不肯放過自己。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不過的確是因為元傑自身的緣故,讓那個花一般的少女還未徹底綻放,就提前凋零了。」
「您眼中的李玲玲是什麼樣的性格呢?」
「什麼樣的性格……那姑娘我可以說是看著長大的,我是她最喜歡的莫叔叔。我這人不怎麼喜歡孩子,這也是為什麼我直到離婚都沒要孩子的緣故。不過李玲玲真的很可愛,每個見過她的人都會被她的聰明伶俐所吸引、感嘆。
「李玲玲從小就很懂事,都說女兒是爹媽的小棉襖,的確是這樣的,她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優異,而且性格開朗,獎狀榮譽拿的不計其數。我還記得她從上小學開始就是班長,初中的時候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委員。」
「一上高中,由於母親生病的緣故,這個孩子就變得有些孤僻了。到了張媛因病去世後,這孩子就像是瞬間變了個人,對元傑十分冷漠,即便是在和我說話時,都帶著強烈的敵意,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有意要害她似的,特別偏激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