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險的……」黃粱伸手摸了摸自己仍能看見淤痕的脖子,他感覺李不言嘴裡的刀片最近的時候,可能離他的喉結只有幾毫米!
「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他身上能藏著刀片呢?領導,你把他送過來之前,沒檢查他身上嗎?」王建仁看向站在窗旁的辛雨。
「當然檢查過。」辛雨回答,「只不過想藏一個小小的刀片的話,簡單的很,我就見過能把刀片藏在舌頭底下的人,而且不耽誤正常說話。」
「那個刀片很小,但極為鋒利,我想平時就是被李不言含在嘴巴里的吧。」黃粱也在一旁說。
「是嗎?這可真是有兩下子,不過哥哥我倒是也能做到用嘴巴藏煙,想來差不多一樣的原理吧。這孫子不是還用大鬍子遮掩整容痕迹嗎?反正李不言的確是個狠角色,只不過沒我狠就對了。」王建仁主要還是在自誇。
「是啊,誰能想到職業殺手竟然會僱傭其他的職業殺手來替自己殺人,這小子也真是夠懶的。」張芷晴吐槽道,「有沒有點職業操守啊。」
「他可不是因為懶,李不言僱傭其他殺手只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他這招玩的十分狠毒,畢竟有三個目標,他不可能同一時間將人全都殺死,一旦第二個目標死去,倖存下來的人肯定會被重點保護起來,因此他一開始就算準警方會對大王進行高規格保護。」黃粱看向王建仁,「大王,你這次是走了狗屎運了,要是那名被李不言僱傭的殺手選擇先對你下手的話,可能你的頭七都過完半個月了。」
「那是不是就能吃席了。」張芷晴開心的說。
「這叫什麼話!」
「好在大王立刻警覺起來,躲進總局不出門。」石若谷說。
「這個……還真是哈。」王建仁撓了撓頭,強裝鎮定說,「總之啊,這一關哥哥我算是過去了,而且是親手拿下!那之後肯定就是順順利利的了。」
「希望吧。」
辛雨說:「我原本以為李不言的大鬍子是假的呢,沒想到居然都是真鬍子。」
石若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他留鬍子應該是為了掩蓋整容的痕迹吧,為了讓自己更接近張揚的長相,他進行了整容手術,鬍子可以遮擋整容手術的疤痕。」
「這小子究竟策划了多久啊?」王建仁心有餘悸的說,「對了,張揚的下落還沒找到嗎?」
辛雨回答:「沒有,很可能已經遇害了。李不言不會不顧及到這一點。」
「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王建仁小聲嘀咕道,「總感覺這一次咱們全都被他耍的團團轉。」
「是啊,要是他先沖我開槍的話,可能已經得手了,大王你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黃粱說。
「是啊,你說他為什麼不先對你開槍呢?你離他更近啊。」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因為他更恨你唄。」
「我不就是當年給了他幾巴掌嗎?至於嗎?記恨我十多年,這人氣量這麼小,也幹不了別的了,完犢子玩意兒!死在我手裡也算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趕緊刪號重練吧,這輩子就這樣。」
黃粱嫌棄的說:「行了行了,你也就現在說說大話吧。裝死的時候比誰都厲害。」
「哥哥我那可不是裝死啊,我是真昏過去了。那是戰術性迷惑敵人!幸好中槍的是左肩,要是我這右胳膊挨了一下子,別說是瞄準了,我連把槍從地上撿起來都做不到。到底還是梁子提醒我拿一聲,算是救了我一命。就差了幾公分啊,要不我現在就向閻王爺報道去了。」
「我當時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這人剛洗過澡,換上了一身新衣服,他身上應該沒什麼東西,辛姐不可能讓他帶手機進安全屋,因此他腰間突然多出個東西,還一聲不吭的向你走去,同時座機又打不通了,這幾件小事湊到一起,讓我察覺到異樣,就提醒了你一句。」
「真是沒想到,他竟然玩的這麼大!」王建仁唏噓不已的說,「真是死了太多人了,一點勝利的喜悅都沒有。」
「是啊,在這場對決中沒有任何一方是大獲全勝的。大王,你得趕緊從傷病中恢複過來啊,還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你去忙。」辛雨拍了下王建仁的肩膀,轉身向病房門口走去,「我還有事,得回去加班。」
「那我也走好了。」黃粱和石若谷也一併走向門口。
「哎,你們別說走就走啊,再陪我聊一會,著啥急呀,這才晚上8點多,一個個的都沒結婚呢,那麼早回家幹嘛?」王建仁立刻急了。
「回家發獃也比在這裡陪你瞎聊有意思,走了,自己多保重。」
黃粱一行人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把嘴裡嚷嚷著髒話的王建仁獨自留在這間乾淨整潔的房間里。
溜溜達達的走出醫院大樓,邊聊邊向停車場走去。這次石若谷若是坐辛雨的車來的,由於辛雨還要返回總局加班,送她回家的工作就落在了黃粱頭上。黃粱開車載著石若谷向她住的公寓駛去。一路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在討論了一番金毛犬每個月要吃多少狗糧後,石若谷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你喜歡泡溫泉嗎?」
「啊,什麼?」黃粱轉頭瞥了她一眼。
「問你喜歡不喜歡泡溫泉。」
「我喜歡!」張芷晴立刻舉手回答。
「現在這個季節嗎?」黃粱問。
張芷晴說:「泡溫泉又不分什麼季節。」
「這個只能說喜歡是挺喜歡的,不過我有點抵觸這件事。」
「為什麼喜歡還抵觸?」
「因為黃粱每次去泡溫泉,總會碰上不同尋常的事情啊。」張芷晴說。
「有心理陰影了。」黃粱苦笑著說。
「倒也是……不過我知道一個好地方,過段時間的吧,咱們一起去那裡散散心。」
「得看辛姐有沒有時間吧。」
石若谷說:「考慮她就成不了,她哪有閑著的功夫啊?」
「也是……」
「就等王建仁出院的吧,我請客,請你們去泡溫泉。我朋友去過一個地方,說那裡特別好,溫泉一絕,飯菜也好吃。」
「若谷姐請客嗎?」張芷晴興奮的說。
「對,要不要賞臉?」
「那當然了!不過要是帶臭大叔去的話,得提前讓店家多準備點食物,免得不夠吃。」
「你真是把他當成豬了。」
「難道他不是嗎?」
輕鬆的笑聲在甲殼蟲車內響起,這輛小車融入無邊無際的車流,構成了和夜空星海遙相輝映的另一條璀璨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