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晴催促道:「切,說得好聽。趕緊說啊,臭大叔,你是怎麼撞上狗屎運,把這人給抓住的。」
「嘿嘿,那人當年打算幹掉一個目標,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只不過有一件事他沒能事先算到。」
「啥呀?」
「僱主是個白痴。」
「啥?僱主是個白痴?」
王建仁說:「對,花錢雇送葬者殺人的僱主是個白痴,那人有記日記的習慣,碰巧他的日記被他的孩子給丟掉了,被一名拾荒老頭在垃圾堆里給撿到了,然後這老頭就給警方打了電話,我們才得知送葬者又打算作案了。」
「這也太……鬧著玩了吧。」
「最美味的食物,往往是用最簡單的烹飪方式做出的,」王建仁故作深沉的說,「警方能提前得知送葬者的目標,這就相當有利了。幸虧發現的夠早,當時那個倒霉蛋還沒有被送葬者幹掉,我們就決定將計就計,在那個倒霉蛋四周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
「然後就把那名叫做送葬者的罪犯給抓住了?」
「對,過程稍微有些曲折。為了那個倒霉蛋的安全,我們把這件事告知了他,這人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從這座城市逃走,甚至打算直接飛到國外去避風頭。他這種舉動一旦被送葬者得知,肯定會引起他的警覺。在多次溝通後,專案組最終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讓一個體型差不多的人來扮演這人,而那個倒霉蛋則是變裝離開他的房子,被妥善保護起來,沒記錯的話,那人直接送到總局裡了。」
「這個體型相似的人該不會就是臭大叔你吧?」張芷晴上下打量著癱成一坨的王建仁。
「對,我就是這個幸運兒。」王建仁無奈的點點頭,「那人的體型和我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和我一樣黑,這任務就當仁不讓的落在我頭上了。」
「和你差不多?」黃粱望著王建仁肥碩的啤酒肚,「這麼說那人是個五短身材的胖子?」
「什麼話!哥哥這叫壯碩!才不是肥胖。」王建仁沒好氣的吼了一嗓子。
「說啊說啊,趕緊的,然後你就被那人給襲擊了?」張芷晴聽得清津有味,催促王建仁繼續說下去。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我們給那混蛋備了一份大禮,他果然也毫無察覺的跳進了陷阱里。就在他掀開蓋在我身上的被子,打算給我來一刀的時候,不會想到我身上穿著防彈衣呢,他手裡的刀子根本就捅不進去。」
「我一把抓住那混蛋的手腕,隱藏在卧室中的我的同事們一擁而上,把這人給死死按住。我肯定是不慣著他呀,咔咔咔,直接幾個大逼斗,給這人給扇蒙了。還是我親手摘掉他的頭套的,別說,那小子長得還挺帥。比我是強上那麼一點點。」
「真是搞不懂,好好的一個人,幹啥不能吃飯?為啥偏偏要幹這一行?總之是不走好道!我當時好像罵了他幾句,可能還賞了他幾巴掌,這孫子不老實,還打算咬人!我能慣著他嗎?要不是有防彈背心的保護,我肯定就被他當場捅了個透心涼了,這小子下手是真的黑。」
「這不都已經是十年前的案子了嗎?」張芷晴問,「這人被抓住了沒被直接槍斃嗎?」
「沒,因為找不到更多的證據,這人腦子相當活絡,那張嘴真是沒白長,咔咔這頓表演啊,弄了個死緩的下場,按理說就是關在牢里爛掉。聽說他在監獄中的表現還不錯,不過他表現得越好,越說明這混蛋還沒死心呢,哥哥我太了解這種人了,一直都有在關注他的動向,沒想到就在一年前,這人竟然越獄了!」王建仁唏噓不已的說,「真他媽不可思議,我現在都覺得不真實……」
「什麼?還越獄了?」張芷晴驚訝的問,「一個被關了九年的殺人犯從監獄裡逃出來了,這、這可能嗎?」
「放在別人身上絕對不可能,但放在這個外號叫送葬者的人身上,就有那麼幾分可信度了。這混蛋是真的運氣好,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他因為表現好,得到了外出勞動的獎勵,我聽說的是去修路。」
「外出勞動算獎勵嗎?」張芷晴問。
黃粱回答:「對於被關在高牆內的人而言,絕對是天大的獎勵了。」
「行吧……」
「那個監獄長被撤職查辦了,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我聽說的版本是施工現場旁的樹林子里突然跑出幾條狼,現場瞬間就失控了。這混蛋趁亂就從現場逃離了,打那之後就不見了蹤影。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嘖嘖,真他媽是離離原上譜!我懷疑啊,這混蛋最近可能摸回京陽市了。」
「你懷疑?」張芷晴挑眉問道,「送葬者聯繫你了?」
「暫時還沒有。」王建仁一臉嚴肅的表情,「不過他應該是去聯繫那個老頭了。」
黃粱問:「老頭?就是你剛剛提到的那位叫做王育才的老人?」
「對。」
「為什麼要聯繫他呢?這位老人是送葬者的親屬嗎?」張芷晴問。
「那倒不是,那老頭就是當年撿到送葬者僱主日記本的拾荒老者,後來成為了一名重要證人,去指證送葬者犯下的罪行。」
「你是說送葬者可能去找當年指認自己的證人了?」黃粱表情驚愕的說,「那這麼說,這位老人家是被送葬者給……」
「屍體是昨天被人發現的,至於是不是送葬者乾的,現在還沒有結論。屍體被發現的地方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在死者家附近的一處公園裡。那老頭是被人活活勒死的,被一個超市購物袋。」
「超市購物袋?」
「大號的布袋子,單買好像一塊一個吧。兇手把屍體拖進了樹林里,在屍體上堆滿了落葉,要不是公園管理員在那附近經過時偶然注意到落葉間伸出了一隻鞋,好奇之下過去查看了一眼,那老頭的屍體就得過段時間才能被人發現了。」
「還無法確定殺人兇手的身份嗎?」黃粱問,「該不會真的是李不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