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王嘉明驚愕的問,「你是在說苯嗎?」
「對,你知道這種物質?」
王嘉明點了點頭,推了下只有一側還有鏡片的眼鏡鏡架,若有所思的望著那條被蘇美霞丟在地上的毛巾,「苯這種物質常溫下是無色液體,具有強烈的芳香味道,它揮發性極強,一旦遭遇明火會發生劇烈的氧化反應,會釋放出黑煙——原來是這樣啊……」他恍然大悟的轉頭看向窗外那棟木屋的廢墟,「就是苯導致的那棟木屋發生火災,讓蘇萱萱葬身火海的嗎?」
「沒錯,這一切都是蘇美霞計畫並親手實施的。」黃粱點頭回答。
「你胡扯!我根本就沒有作案條件!」蘇美霞嚴厲的駁斥道:「你忘了嗎?回到房間後,我一次都沒有離開過!我全程都在和我朋友進行視頻聊天,你憑什麼說……」
「安靜一點,先讓我把話說完。」黃粱沖著情緒激動的蘇美霞擺了擺手,用淡然的語氣說:「好吧,我這麼說並不太準確。點燃那棟木屋的人當然不是你,因為你的確沒這個時間,而且你也不需要這樣做。」
「那親手點燃那木屋的人究竟是誰?」劉展碩困惑的注視著會客室內的風雲突變,仍在狀況外徘徊著,「難不成、難不成蘇美霞還有幫手?」他轉頭看向同樣一臉懵的荀寶儀,「該不會就是你吧?你和蘇美霞連起手來,把萱萱給害死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旬寶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說道:「我、我還懷疑是你呢!說不定是你和蘇美霞聯起手來,把萱萱給害死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騙保……」
劉展碩吼道:「你放屁!我才沒有!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啊!難不成是你,馬藝瑤……」
「都別狗咬狗了!」王嘉明悶聲說道,「讓黃粱把話說完。」
「對,讓我把話說完。點燃那棟木屋的人當然是蘇萱萱本人了。」
黃粱這句話一時激起千層浪,頓時又引爆了剛安靜下來的會客室。所有人的聲音再次交錯成一團亂麻。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萱萱呢?」
「你是在說萱萱是自殺嗎?可蘇美霞又是咋回事?」
「你就放屁去吧,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我看你才是兇手吧,在這裡大放厥詞。」
黃粱坐在椅子上悠閑得喝了口杯中的清水,等到雜音自行減弱後,他才雲淡風輕的說:「這就是為什麼蘇美霞需要用到苯這種物質的原因,不需要她親自動手。方才王嘉明已經進行了一番簡單的科普,你們只需要知道苯這種物質很危險,碰見明火會引燃。」
「這東西揮發性很強,只要把未密封保存的苯液放在室內,嗅到的人輕則頭暈頭痛,一旦吸入過量,重則可能會中毒,嚴重還會危及到生命,因此這東西通常很難在日常生活中見到。不過為了達成殺死蘇萱萱的目的,蘇美霞你肯定弄到不少這種危險的物質吧。不想搭理我?行吧。」
「你是說蘇萱萱是自己點著火的?」王嘉明難以置信的問,「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萱萱沒有自尋死路的可能啊。」
「因為她不得不這樣做啊。蘇萱萱當然不會料到自己待著這棟木屋中潛藏著如此危險的物質。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蘇萱萱她有個壞毛病,導致她一定會點燃火焰。」
「壞毛病?」張芷晴小聲重複了一遍,意識到什麼的她張大嘴巴,脫口而出:「你是說蘇萱萱的煙癮?」
「對,就是這個。」黃粱讚許的點點頭,「蘇萱萱這個人有嚴重的煙癮,她肯定做不到一整晚都不抽煙。蘇美霞只需要在那棟木屋中準備苯液,剩下的就只是等待苯液揮發,危險的物質充斥在那間密不透風的木屋裡。只要到達一定濃度,遇見明火勢必就會引發火災。在蘇萱萱試圖點燃香煙的那一刻,就會引火上身,等待她的只有被活活燒死這一種解決。」
「原來是這樣……」王嘉明難以置信的說,他將目光看向默不作聲的蘇美霞,眼神中滿是震驚和恐懼,彷彿是第一次真正見到了這個看似和藹的蘇阿姨的真面目。
黃粱說:「為了防止蘇萱萱第一時間自救,蘇美霞還準備了一項保險。」
「保險?什麼意思?」馬藝瑤問,她算是在場的人中較為鎮定的一個,或許她早已從蘇美霞的身上看出了些許端倪,畢竟她是和蘇萱萱是最不對付的,也是少數能站在客觀角度看待這一切的人。
「保險是那件睡衣。」
「睡衣?」
「對,蘇萱萱的睡衣,旬寶儀提起過,在她陪蘇萱萱待在那棟木屋中聊天時,蘇萱萱向她抱怨過自己帶來的唯一一件睡衣潮了,在前襟領口的位置上濕了一塊。正是這句話提醒了我。當我意識到兇手是利用笨來進行殺人時,我就不禁聯想睡衣是否也包含在她的殺人計畫中?如此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把蘇萱萱睡衣弄濕的並不是一隻沾滿水的手,而是一個裝著苯液的噴壺。」
劉展碩發出一聲怪叫:「噴壺?我沒聽錯吧。這東西也能用來殺人?我去……」
無視劉展碩,黃粱看著蘇美霞說道:「我想你在利用苯液時一定用水稀釋過吧,只不過這東西很難溶於水,用起來不是很方便,不過對於你而言,倒也不需要為此大動腦筋,你只需要讓那件睡衣上沾到些許苯液。一旦遇到明火,那件穿在蘇萱萱身上的睡衣就會瞬間燃燒。如此一來,無論如何蘇萱萱都不可能從那場火災中倖存下來。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的性命,為了確保她一定會死在那場火災里,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蘇美霞。」
「他說的是真的嗎?」劉展碩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言不發的蘇美霞,「難不成……難不成都是真的?等等!你是說她是提前把那個什麼苯放進那棟木屋裡的?她、她早就怎麼好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