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香氣滿屋(3)

第九十三卷 香氣滿屋

「究竟是咋回事呢?」張芷晴自言自語道,「要我說,非要從那幾個人里挑出一名殺人兇手的話,我覺得王嘉明的可能性最大。」

「你認為是王嘉明嗎?」黃粱驚訝的問,「為什麼?我還以為你會說劉展碩的名字。」

「劉展碩那個人是白痴,他想不出這種花花腸子的。」張芷晴說,「要是讓劉展碩來弄,他可能會把蘇萱萱的死偽造成一場車禍,這對他而言都有些難度過高了。劉展碩可以開車,讓蘇萱萱坐在副駕駛,挑准一個恰當的時機,直接撞向一輛行駛中的車輛,就比如說工程車,然後他就可以推脫說自己在面臨危險時慌了手腳,一不小心導致坐副駕駛的蘇萱萱命喪黃泉。劉展碩這人沒腦子,總不能膽子也沒有吧。他應該能想到類似的方法。」

「你這個……也太誇張了吧。」黃粱心有餘悸的說,「芷晴,你怎麼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

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比這狠毒的殺人方式咱們見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跟我裝什麼純情呢?」

「行吧……」

「王嘉明就不一樣了,那個眼鏡男不顯山、不漏水的,說不定還是個狠角色呢。」張芷晴興奮的說個不停,「他都敢去翻別人家的垃圾袋,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垃圾袋那個只是劉展碩的一面之詞吧,不能當真。」

「誰知道呢?要是說王嘉明做出過類似的舉動,我還真不覺得不意外,你沒發現嗎?他完全是病態的仰慕蘇萱萱,愛與恨只是一念之差,愛之深、深恨之切的道理咱們可是親眼見證過無數次了。」

「這倒也是。」黃粱不由自主的點點頭,眼前浮現出王嘉明失去控制時的恐怖表情,「的確是這樣,一些看似老實沉穩的人,一旦爆發,遠比那些平日嘴裡吆五喝六的可怕得多,不能欺負老實人啊。」

「對唄。至於馬藝瑤和旬寶儀,她倆的嫌疑也不少,都對蘇萱萱存在殺人動機。馬藝瑤的要更明顯一些,旬寶儀隱藏得更深,不過這種事向來是隱藏的越深,殺意也就越濃烈。」張芷晴信口胡說,「你沒發現嗎?馬藝瑤說的有幾分道理,旬寶儀在看向劉展碩時,她的眼神可有些複雜哦。」

「有嗎?」黃粱問,「我怎麼沒注意到?」

「你注意不到正常,而且旬寶儀方才和劉展碩也算是撕破臉了,眼神也變了,昨晚她可不是這樣的哦。我反正是覺得荀寶儀對劉展碩好像有那麼點兒意思。」

「為什麼姑娘們都喜歡這種長得好看、卻不長腦子的白痴呢?」黃粱無法理解的說。

「那是因為還在上大學的姑娘們大多都很單純啊。」

「單純?你管這叫單純?」

「當然,她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長得丑,所以才不待見你。不會像是那些現實的姑娘,看男人時無關丑帥,只關乎地位和錢包的厚度。你說這兩者誰更加單純?」

黃粱一時有些錯亂,「我好像之前聽你說過類似的論調……」

「這說明什麼,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且被不斷驗證!」

注視著高傲的揚起下巴的張芷晴,黃粱無語的笑了笑,「行吧?反正她們之間誰對誰有意思,我是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現在是徹底混亂了,按照你的邏輯,每個人都對蘇萱萱懷有殺意!甚至包括蘇美霞。」

「蘇美霞?怎麼可能包括蘇阿姨呀?」張芷晴怪叫了一聲,「蘇阿姨是最不可能對蘇萱萱持有殺意的吧。」

「你這麼認為?」

「那當然了!蘇壓抑是蘇萱萱出事後表現得最傷心的人啊,你看看其他人,是,全都流眼淚了,不過他們更關注的還是誰才是蘇萱萱的最愛,說白了,劉展碩等人不過是一群寵物在爭寵罷了。蘇阿姨不同,她是蘇萱萱的親人……」

「你真的認為蘇美霞和劉展碩他們有什麼不同嗎?」

「這個……」張芷晴張著嘴巴,辯駁的話語卻無法從唇齒間跑出來,支吾了幾句後,張芷晴只能無奈的承認:「的確,蘇阿姨和劉展碩他們對蘇萱萱而言,沒什麼本質區別,都是她的附庸而已。」

「對,而且在我來看,蘇美霞遭受到的壓力是最大的。她把自己的人生幾乎全都耗在了蘇萱萱的身上。」

「倒也是……不過只有蘇阿姨具有不在場證明啊。從她回房間到發現火災,這期間內只有她能證明自己全程待在房間里,在和友人視頻聊天,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幾乎都去過那棟木屋!而且好幾個是擅自去的。」

黃粱沉吟道:「根據目前已知的時間線,在劉展碩被蘇萱萱拒之門外後,大概在凌晨2點至3點之間,沒有人承認接近過那棟木屋,也沒有人目睹過其他人接近木屋。有將近一個小時的空窗期。」

「黃粱,你懷疑是在凌晨2點到3點間,住在別墅內的某個人偷偷接近那棟木屋,製造了這場火災?」

「邏輯上說得通。」

張芷晴皺眉說道:「這麼說,只有你我,還有蘇阿姨,咱們仨是不存在作案條件的,其他人就說不準了。」

「只有你和我,我能確信和蘇萱萱的死沒關係,至於其他人,我不敢打包票。」黃粱低吟道。

兩個小時後,黃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正躺在床上閉眼小憩,急促的敲擊聲將他驚醒,黃粱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向門口衝去。

把門打開後,黃粱看到站在門口的是一臉焦急的穆東來,頓時清醒過來,邊揉眼睛邊問:「穆警官,怎麼了?出事了嗎?」

「出結果了!」

「出什麼結果?」黃粱瞪大眼睛問。

「那條毛巾的結果啊!你猜不到那上面究竟沾到了什麼!」

「等一下。」黃梁探頭向走廊上看了看,抓住穆東來的手,將他拉進房間。

黃粱不清楚在他酣睡時張芷晴去了哪兒,十有八九是去看蘇美霞的情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