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說不定還能碰上一段浪漫的異國情緣呢。」張芷晴玩笑道。
「呵呵,那我是不指望了。」蘇美霞笑呵呵的說,「不過要真是能碰上的話,我也不會拒絕。我得抓住這最後幾年了,再過幾年我可就真成沒人要的大媽了。」
「哪有,您比我漂亮多了。」荀寶儀羨慕的說。
「你呀,應該更自信點。」蘇美霞輕輕牽起荀寶儀的手,「你比你認為的要漂亮優秀得多。」
「嗯。」荀寶儀紅著臉應了一聲。
「對呀對呀,寶儀長得多可愛啊。」張芷晴也說,「不可能沒人追求吧。」
荀寶儀偷偷瞥了摟著蘇萱萱肩膀的劉展碩一眼,低下頭,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對吧,寶儀不是沒人追,是眼光高。」張芷晴說,「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認識幾個長得又帥、家境又好的學弟,我把他們介紹給你,寶儀,你慢慢挑!」
「別欺負我了。」荀寶儀羞赧的說。
「哈哈,臉紅了臉紅了,看起來更可愛了哦,我要是男孩子的,肯定忍不住親一口你這顆紅蘋果。」張芷晴揶揄道。
黃粱小聲提醒道:「行了,芷晴,適可而止。」
「我冷,回別墅了。」蘇萱萱略顯突兀的說,讓閑聊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集中看向她,蘇萱萱一聲不吭的轉身向門口走去,推開木屋的門走下台階。
留在屋內的一眾人彼此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荀寶儀第一個沖了出去,然後是不甘人後的劉展碩,王嘉明收起手機,慢悠悠的走出木屋。
坐在餐桌旁的三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蘇美霞露出歉意的表情,說:「抱歉,我侄女有時候是會這樣的,很難掌握她的情緒。」
「沒什麼,青春期嘛,都這樣。」張芷晴打著圓場。
「唉,萱萱之前不是這樣的,我還記得我哥哥嫂嫂沒出事之前,軒軒是那種特別可愛、特別暖心的孩子,特別愛笑,家中總是充斥著她的笑聲。可那場意外發生後,萱萱整個人就變了個樣,臉上很少再出現笑容,即便有,也不是發自內心的愉快。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試圖喚醒那個曾經的她,可我做的很失敗。」
「畢竟是父母離世這樣的重大打擊,孩子難免會受傷的。時間會治癒一切,你說對吧,黃粱?」
黃粱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在他看來,那個大小姐可能沒法光靠時間來治癒,或許一兩位優秀的心理醫師才能起到幫助。想了想,黃粱還是沒將海莉·斯威夫特介紹給蘇美霞,沒必要為朋友找這麼一個麻煩,反正海莉的有錢客戶早已經多到需要預約排隊了。
黃粱、張芷晴和蘇美霞三個人結伴走出這座木屋。等待蘇美霞將木屋的門仔細鎖上後,三人才向別墅走去。
張芷晴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為好奇的問題:「蘇阿姨,這棟木屋花了多少錢啊?」
蘇美霞平淡的說:「嗯,總共下來小100萬吧。」
「100萬嗎?有這麼貴嗎!」張芷晴瞪大了眼睛
「要這麼多錢?」黃粱同樣很是意外,「只不過是建造一棟兩層木屋而已。您怕不是讓人給坑了吧……」
蘇美霞說:「其實建一棟木屋的話,花不了這麼多錢,不過屋子裡面由很多東西都需要專門定製,要開模具什麼的,我也不太懂,反正最後零零散散加在一起,花了八九十萬吧。」
張芷晴感慨道:「這也太奢侈了……您可真是捨得啊。」
「其實我用的是萱萱自己的錢,畢竟我沒什麼錢。」蘇美霞說,「我只是有錢的支配權而已,在一定額度內,如果不是萱萱喜歡,我也不會建這棟木屋。這些錢並不屬於我,聽起來很複雜吧,的確很複雜。」她露出几絲苦笑。
張芷晴問:「萱萱自己的錢?」
蘇美霞說:「原因比較特殊吧。我們家算是比較傳統的家庭,男尊女卑。」
「真的嗎?」張芷晴驚訝的問。
「對,我和我哥哥是我父親唯二的兩個孩子。我父親在遺囑中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我哥哥,我分得了一部分現金和房產。」蘇美霞平淡的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萱萱會和我接受相同的命運,我哥哥生前一直有要二胎的計畫。」
「好吧……」
「我哥哥重男輕女的觀念不算特別嚴重,主要是來自我父親的壓力。」蘇美霞苦笑著說,「我父親一直要求我哥哥再要個孩子,一定得是個男孩。因為我父親生前對萱萱很是冷漠,他臨終過世時,萱萱都沒去見他最後一面。當然,我父親也沒要求萱萱到場。」
「鬧到這麼僵嗎?」張芷晴唏噓不已的說,「沒必要啊,都是一家人,男孩女孩有任何區別嗎?我看現在喜歡女孩的才是主流吧。」
「我父親特別傳統。」蘇美霞說,「你們這一代是趕上好時候,我小的時候,家中女孩是真的地位趕不上男孩,倒不是說我父親對我不好,只不過肯定是沒有對我哥上心就是了。」
「好吧。」
「抱歉,說了一些有的沒的。」蘇美霞羞赧的一笑,「年紀大了,總是不經意的沉浸在往昔的記憶中。眨眼間萱萱都已經二十周歲了,我真的是老了啊。」
「哪有,蘇阿姨年輕著呢。」
「再年輕和你們也比不了了。好了,進屋吧,吃蛋糕了。」
「好誒!」
走回別墅後,黃粱和張芷晴先是被蘇美霞帶去看了一下兩人居住的客房。為了不給屋主添更多麻煩,黃粱和張芷晴只要了一間客房住。客房的房間並不大,不過比一般酒店的雙人間還是要寬敞一些,衛生間浴室也一應俱全。
張芷晴抓緊時間去浴室中沖了個熱水澡,黃粱則是躺在鬆軟的雙人床上發獃,消解著這一整天忙東忙西積累下的疲勞,躲在房門緊閉的客房中,享受著難得的寂靜。
衝過澡後,披著浴巾、用毛巾擦拭頭髮的張芷晴光著腳丫走出衛生間,對躺在床上閉眼小憩的黃粱說:「你也去趕緊沖一下啊,一身汗味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