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著深藍色印花長裙的女人站在那棟大別墅的門口,似乎是房主,等待著黃粱和張芷晴兩位不速之客。張芷晴這才收斂了幾分,裝出一副在陌生人面前才會使用的「大家閨秀」狀態。
「您好。」還沒等走到台階,黃粱就主動問好。
「兩位好。」站在台階上的女人微笑著點點頭。她梳著一頭溫婉的齊耳短髮,很適合她這張尖下巴的瓜子臉。能看出這女人年紀不小了,起碼在四十歲往上,不過這倒不是說她外表顯得很老,不,她看起來非常年輕,用黃粱的話來形容就是那種一輩子沒吃過苦的人。
主要是身上散發出的沉靜穩重的氣質只能由時間賦予。不誇張的說,這位身材保持極佳的女士比活躍在電視劇中大多中年女明星還要氣質出眾,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都有極強的存在感,讓你無法把視線從她那恰到好處的微笑和精緻的五官上挪開。
張芷晴羨慕的仰視著台階上的女人,心想等自己到她這個年紀時,是否也能做到溫潤如玉呢?
「兩位進來坐坐吧。」女人說,「我叫蘇美霞,看房子的。」
「啊,蘇女士你好,我叫黃粱,她是……」
「我叫張芷晴,蘇姐姐好。」張芷晴一副笑顏如花的表情。
「我都是阿姨的年紀了,」蘇美霞捂著嘴笑著說道,「我侄女萱萱和你差不多大。」
「是嗎?完全看不出來啊,」張芷晴故作驚訝的說,「黃粱,蘇女士看著和你差不多大,是吧。」
「是。」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心說又來了。
「呵呵,說笑了,我是不能再碰瓷你們這些年輕人了,進屋說吧,黃先生,張小姐,剛好今天年輕人多。」
「年輕人多?」張芷晴幾步跨上台階,好奇的跟在蘇美霞身旁,「蘇女士,您家裡有客人嗎?我和黃粱這時候打擾您是不是不太合適啊,要不我們就不進屋了。」
「怎麼會不合適,來了就是客……」
相逢就是緣。黃粱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房子這麼大,平時就我一個人住,說實話還挺寂寞呢,難得人多熱鬧,兩位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坐下來一起聊聊吧。」
「倒是不著急……不打擾您就好。」張芷晴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黃粱,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黃粱只能嘆了口氣,乖乖把嘴閉上。
跟在蘇美霞的身後,黃粱和張芷晴被帶進了這棟奢華的別墅內部。或許是光線太過明亮的緣故,黃粱一走進門廳就覺得有些眩暈,不由得用力眨了眨眼。換上精緻的羊毛拖鞋後,蘇美霞領著兩名陌生人走進位於一樓的會客室。足有一百平方米大小的會客室內是中西合璧的風格,既有厚重的實木傢具,又擺放著極簡風格的歐式沙發,營造出一股不拘小節的舒適氛圍。
會客室內坐著三女兩男,總共五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他們齊刷刷的轉頭打量著蘇美霞身後的兩張陌生面孔,毫不掩飾驚訝和好奇。
「姑姑,這兩位是?」一位膚白貌美、梳著馬尾辮的漂亮姑娘從依偎著的帥氣小夥子的臂膀中掙脫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求助的人。」黃粱自我介紹道,「我叫黃粱,這位是我女朋友張芷晴,我們的車在附近拋錨了,誤打誤撞的找到了這裡,就大言不慚的前來尋求幫助。打擾到幾位了,真是抱歉。」
「啊……剛才就是你們吧。」那個樣貌出眾的帥小伙懶洋洋的說,他像是在故意炫耀線條分明的好身材,穿了一件淡粉色緊身T恤和一條奶白色的長褲。
「啥?」黃粱問。
「王嘉明好像看到你們了。」帥小伙指了下坐在單人沙發上捧著電腦、戴著耳機的方臉男孩,後者毫無反應,專註的盯著電腦屏幕看。黃粱瞥了一眼,發現他似乎正在打遊戲。
「看到我們是說?」張芷晴不解的問,「啊……剛才那輛車上的人就是你們吧。」
「對上了。」帥小伙略顯油膩的眨了下眼,「就是我們,開車的是我,始終盯著路呢,沒看到你們,我還以為是王嘉明看錯了呢,他眼神不怎麼好。」
黃粱默然點頭,心說但凡戴著個酒瓶子底厚的眼鏡片,眼神能好到哪兒去?
「抱歉啊,」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可愛姑娘說,「我當時也隱約看到兩位站在路旁了,還以為兩位是下車歇會兒,沒想到你們需要幫助。我們應該開車過去的。」
黃粱對著這位梳著蘑菇頭的可愛女孩搖搖頭,說:「你們還是幫到我們了,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這裡,只能說是殊途同歸吧。」
「你想多了,荀寶儀,就算當時停下了也沒用,這兩位還是得自己走過來。」那位正專心修指甲的長髮女孩用冷漠的語氣說,「萱萱的車能裝下我們五個就不錯了。」
「那也應該停車問一下的,是吧,萱萱?」荀寶儀看向幾個人的中心、同時也是外表最為出眾的馬尾辮女孩。
「寶儀是對的,至少應該停車問一下。」被叫做萱萱的女孩給出了結論,「姑姑,家裡還有乾淨的房間嗎?」
「還有,我擔心可能會臨時來人,就多備了幾間。」蘇美霞說,「萱萱,你確定不會再有其他朋友過來了嗎?」
女孩回答:「畢竟是我二十歲的生日,我只想和最親近的朋友一起慶祝。」
「這麼說我應該走人才是。」長發女孩淡淡的說,「我明顯不符合這個條件啊。」
「馬藝瑤!說什麼呢……」荀寶儀輕輕拍了長發女孩肩膀一下,「你是萱萱最好的閨蜜啊。」
長發披肩的馬藝瑤冷笑著說道:「之前可能是我,現在你才是公主陛下的新寵啊。」
荀寶儀尷尬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那個,我和芷晴不打算打擾各位太久。」黃粱說,「能讓我們給救援車打點電話就好,打完電話我們就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