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東奔西走(42)

第九十一卷 顛倒

「放心吧,這是整座小區的信息集散地,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好吧……」

幾位老人熱火朝天的商量了幾分鐘,捲髮大媽用自己的手機翻拍了李丹的照片,像是發到了什麼群裡面,她發語音號召有見過這人的立刻吱聲。

正當黃粱覺得事態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捲髮大媽滿心歡喜的發出一聲尖叫,沖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黃粱拚命招手,「過來,小夥子,有情況!過來過來。」

「啊?」黃粱遲疑著走了過去,「大媽,啥情況啊?」

「我一個姐們——我倆是一個舞隊的——說看到過這個大眼賊。」捲髮大媽興高采烈的說。

「大眼賊?」黃粱心說我怎麼就想不到如此貼切的稱號呢?

「對,她說就是這人,就是昨天看到的,她下午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剛好見到這人走進了B6棟。她和俺們不一樣,人家眼神好著呢,都不需要戴花鏡。」

「她確定是B6棟嗎?」

「對,她人就住在B5棟,不會認錯的。下樓時剛巧碰見了。」

「住在隔壁樓啊……」黃粱嘖了一聲。

「對,再多的我姐們就不知道了,小夥子,大媽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對了,咱加個微信吧,要是有啥新情況了,我發微信告訴你。」

「這個當然好。」黃粱拿回自己的手機,和這位有著公鴨嗓子的熱心腸大媽加了微信好友,用的當然是小號。「真是太感謝幾位大爺大媽了,您們繼續,我去B6棟看看。」

「行,有啥進展跟大媽說一聲啊!」

「好的。」

黃粱轉身離開涼亭,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議論聲,那個紅鼻子大爺詢問捲髮大媽為何這麼積極,那捲發大媽的回答險些沒讓黃粱閃了腰:「我叔家那個小妹妹還沒著落呢,眼看著過年四十四了,我不得替她著著急啊。」

陳珂也聽到了,在一旁偷笑道:「黃先生,張小姐知道會吃醋的。」

「可饒了我吧。」黃粱加快了步伐。

在尋找B6棟居民樓的路上,黃粱給張芷晴打去了電話,把得知的最新消息告知了她,他隱去了大媽想給自己自己介紹妹妹的部分,只講了最為關鍵的部分。

「這個可以,」張芷晴興奮的說,「能減少很多工作量啊,你們等著吧,我這就調查一下,有進展我告訴你。就這樣。」她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就是那棟樓吧。」陳珂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黃粱看到了一棟側面印著「B6」字元的高層居民樓,粗略的數了一遍,應該有二十六七層。這棟樓一共有四個單元,按照每一層三戶算的話,有四百多個選項靜靜等候在那裡,黃粱不禁為難的嘖了一聲。

黃粱嘀咕道:「沒說李丹進的是哪個單元啊……」

陳珂建議道:「要不你在微信里再問問?」

「也只能如此了。」黃粱暫時還不打算再去和那位捲髮大媽打交道。

在微信里問了一句後,捲髮大媽轉述,她那位眼神不錯的姐們沒看清李丹究竟進的是哪個單元門,只是在下樓時匆匆瞥了一眼而已。黃粱見話題開始轉向工作和月收入的問題,借故說來電話了,單方面將捲髮大媽設置成來信免打擾。

「呼。」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黃粱抬頭仰望這座如天塹般矗立在眼前的高層建築,再次無緣無故的擔心電梯發生故障將會引發怎樣的慘劇。

「該怎麼辦?」陳珂用畏懼的目光盯著面前這棟高樓看,「得一間一間的敲門嗎?」

「沒用。就咱們倆,得敲到猴年馬月去啊。」黃粱搖頭回答,「不能指望運氣。」

「那咋辦啊?繼續等著?」

黃粱點點頭,轉頭看向方便等待並觀察的位置,他看中了B6棟對面的那棟居民樓,邁步向透明玻璃單元門走去。陳珂默默的跟在後面。

推門走進樓內,黃粱依靠著潔白的牆壁,盯著對面的B6棟看,那一扇扇密密麻麻的窗戶後,可能就隱藏著李丹,問題是究竟哪一扇窗戶才是呢。

「咱們就乾等著嗎?」陳珂小聲嘟囔道,她輕輕揉著酸疼的膝蓋,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關節炎的老毛病已經有幾年了,這似乎是遺傳的,她姥爺就有關節炎。

「對,也沒別的辦法。」黃粱頭也不回的說,「陳珂,你要是覺得累就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一個人盯著就行。」

「不行,您一個人也太危險了。」

「李丹不像趙新安那樣危險。沒事。」

「那也不行,我不累。」陳珂在心中補充了一句:就是膝蓋有點疼。

點了下頭,黃粱不再言語,專註的盯著對面的居民樓,時刻關注著從四扇單元門中進進出出的人。幸好此刻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過了上班上學的高峰期,從那棟樓走出來的幾乎全都是上了年紀的人,看不到像是李丹的身影。

在沉默中,幾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期間由於要上廁所的緣故,陳珂中途離開過一次,去到小區內的便利店內借用衛生間,她回來的時候拎了一袋子的食物和飲料,甚至還拿著兩個顏色鮮艷的小塑料凳子。

黃粱只是從袋子中拿出一瓶瓶裝水,並沒有接過陳珂遞過來的塑料椅子。「太奇怪了。」他對陳珂解釋道,「我必須盯著對面樓,坐在這種凳子上太明顯。」

「好吧。」陳珂只能把兩個小塑料椅子摞在一起,自己一個人拘謹的坐在上面,背靠著牆發獃。

兩個人都有些飢腸轆轆,可又不打算離開這裡去吃頓午飯,即便是陳珂自己也沒有興趣吃掉袋子里的食物,她和黃粱就像是等待絞刑的死刑犯,生不出一丁點吃東西的想法。

太陽慢悠悠的滑過天際,陽光越發充足,室外溫度早已超過零上,即便只是穿了一件輕便的棉服,黃粱還是被透過門玻璃射進來的陽光曬得滿頭大汗,他只能把外衣脫下,搭在手臂上,忍受著刺眼陽光帶來的眩暈和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