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汪大師(4)

第九十卷 仲夏夜之夢

或許是因為工作需要的緣故,這間屋子比客廳要乾淨整潔得多。張芷晴一如既往的極大滿足了汪順的虛榮心,她裝出一副驚喜的模樣,不停說著奉承的話。走進屋內的張芷晴將房間的各個角落都仔細觀察了一遍。

汪順對張芷晴的反應極為滿意,油光滿面的臉上滿是得意之情。他當然不會想到,張芷晴這樣做是為了讓屋外的黃粱透過隱蔽攝像頭,將這間屋子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間屋子並不大,由於擺放了太多物品的緣故,幾乎沒有下腳空間,在不大的空間內,汪順硬生生塞進了整整兩個書架,架子上沒什麼書,放的都是些在他的視頻中出現過的古董物件。

黃粱無法判斷這些東西是真是偽,不過看上去倒是像那麼回事。如果拿去在路邊擺攤的話,應該能夠騙一兩個自認為啥都懂的大爺。

張芷晴故意將攝像頭貼的很近,能讓黃粱和徐佳寧觀察到這些物品的所有細節。目不轉睛的盯著看了一遍後,徐佳寧面露失望,沖著黃粱搖搖頭。

「沒有?」黃粱小聲問。

「沒有,我記得很清楚,我家丟的瓷器是一個瓷罐,和排球差不多大,我記得那罐子沒什麼特別的,但我爸爸卻尤為喜歡,我記得是偏灰色的罐子。」

通過耳機聽到徐佳寧描述的張芷晴晃了晃攝像頭,示意自己聽到了。她對跟在身後喋喋不休的汪順問道:「您所有的藏品都擺在這個屋子裡了嗎?」

「那肯定沒有,這才多少啊。平時經常用的到都在這屋裡。」

「您肯定還有更加珍貴的寶貝吧?」

面對張芷晴期許的目光,汪順明顯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點了下頭。基於男性自尊,他不允許自己在美女面前說「不」字。「當、當然!當然還有更好的,那就不能擺在這裡了,畢竟這屋子經常有人進出,難免發生意外。你想看我那些更加珍貴的藏品?」

「當然了,求您啦。」

「嗯……行吧,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你在客廳坐著就好。」

張芷晴返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攝像頭捕捉到汪順走向緊閉房門的背影,那間卧室的門只開了一下,汪順立刻鑽進屋內,再次將門關上。

黃粱剛想叮囑張芷晴幾句,卻見手機畫面再次劇烈搖晃起來,張芷晴徑直向卧室走去。黃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卧室房門被張芷晴一把推開,攝像頭立刻捕捉到了在這間昏暗的卧室中,站在屋內展示櫃前的汪順慌亂的身影。

「王、王小姐!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客廳等著嗎?」他埋怨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您平時住在這屋嗎?」攝像頭移向那張凌亂的床。

「不經常,時不時的會在這裡過夜,這房子離我住的地方有段距離,有時候累了的話,就不來回折騰了。是不是有些太亂了?」

「哪有,很有生活氣息呀。」張芷晴微笑著說。

「對對,我這人一向不拘小節。」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後,汪順從展示櫃前挪開,給張芷晴讓出地方,他打開卧室內的燈,明亮的白光碟機散了昏暗,狹小的卧室被刺眼的光線充斥。不知為何,即便是白天,卧室的窗帘也被拉上。

站在展示櫃前,張芷晴將上上下下擺放的所有瓷器仔細看了一遍,也讓屋外的黃粱和徐佳寧看了個仔細。不過這些瓷器無一例外,全都不符合徐佳寧的描述,無論大小還是樣式或顏色,無一能對應上。幾乎全是些小碗、小盆,巴掌大的物件。

「只有這些了嗎?」張芷晴難掩失望之情。

「暫時就只有這些了。」汪順尷尬的撓了撓頭,「我之前倒是有很多瓷器,這幾年陸續都出掉了。碰到有緣人難,我全捏在手裡也沒什麼意義。我一直都說,古董這東西就是過客,在你手中待一段時間,總會落到下一個人手裡,畢竟這幾百年、上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你說是吧?」

黃粱心說,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把「倒買倒賣」這件事說的富有哲理的。

張芷晴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不過看樣子汪大師是再也拿不出任何值得顯擺的東西了。正當黃粱催促張芷晴找借口脫身的時候,汪順突然接了個電話,他匆忙走出卧室,進到客廳打電話。

讓黃粱倍感無語的是,汪順的身影剛從卧室內消失,張芷晴立刻湊到了床頭櫃前,開始翻抽屜。

黃粱小聲提醒道:「喂,芷晴,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了吧?」

「我又不打算偷別人東西,也不打算看什麼亂七八糟的,違什麼法?我只是在找那個可能被他藏起來的瓷器!」

「他隨時都可能進來!」

「到時候再說唄,沒事,就開幾個抽屜,他一進來我就把抽屜關上,放心,來得及。我就說是在找衛生紙。」

黃粱只能心驚膽戰地注視著張芷晴翻動卧室內的一個個抽屜。隱約中,他能聽到從客廳內傳的通話聲,不知汪順在與誰通話,他的語氣十分不耐煩,不自覺地就扯著嗓門喊了起來。黃粱愈發擔心張芷晴會發生意外,張芷晴倒是坦坦蕩蕩,她將卧室內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全都翻找了一遍。

最終她把視線投向了衣櫃。衣櫃門敞開後,黃粱看到的是胡亂堆疊的衣服,這些衣服都像是有些年頭了,不知什麼原因,衣物上都像是蒙著一層灰。

張芷晴在衣櫃那胡亂翻找著,盡量不去破壞衣物原本的擺放順序,不過由於本來就擺得十分凌亂,她也沒太注意。不過她還算是細心的戴上手套,避免留下指紋。

大肆翻找了一番後,張芷晴連衣柜上的抽屜都沒放過,通通翻找了一遍,還是沒能發現任何符合徐佳寧描述的瓷器。將衣櫃的門關上,張芷晴失望的嘖了一聲,「沒有啊。」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行了,別鬧了,芷晴,趕緊從那屋子出來吧!」黃粱趕忙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