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暫不清楚她是何時何地遭人挾持,不過能確定她是在那間閑置的門市房內遭人殺害的。那地方就是第一殺人現場。」
「好吧……」
「綁在李愛玲脖子上的黑絲巾和綁在陳冰脖子上的那條是同一材質,可以確定是同一款式。不過想要在這東西上有所發現就甭想了,這種款式的黑絲巾在網上的月銷量都超過十萬,而且還不止一家店鋪在銷售,正品仿品一搜一大堆,幾乎全都是一兩家廠家生產的。區別只在於包裝和價格。」
「好吧……案發現場和之前一樣嗎?」
「你是說有沒有遭到兇手的徹底破壞?當然了,這混蛋做清潔是一把好手,既細緻又全面,不留死角。」辛雨無奈的說,「地上的腳印全被清掃過。指紋的話也只找到了一枚。」
「啊,好吧,只能再接再厲——等等?」黃粱猛地抬起頭,「找到指紋了?!」
「對!」辛雨興奮地說,「就一枚!不過足夠用,是大拇指的指紋,個大飽滿!」
「是嗎?大拇指的指紋?」黃粱驚訝的問,「是在什麼位置發現的呢?」
「膠帶上。」
「膠帶?」
「對,在李愛玲嘴的位置,兇手貼上了一截防水膠帶。刑事鑒定專家在這截膠帶上採集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紋,並不是李愛玲本人的。黃粱,猜猜這枚指紋的主人是誰?」
黃粱思考了片刻,說出了第一名被害人王莉的前夫的名字:「難不成是那個李東的?」
「對!就是他。」辛雨邊說邊激動萬分的拍了一下桌子,「就是這個目前下落不明的李東!這肯定不是什麼巧合,那間門市房已經閑置半年多了,期間幾乎沒人去過。至於鎖住捲簾門的新鎖頭,屋主也完全不知情。」
「原來如此。」黃粱點點頭。
「幾乎可以確定是李東將李愛玲帶到那間閑置的門市房中將其殺害,清理完現場後,在逃離時他換上了新鎖。那之後他就給我寄來了那束花和畫著塗鴉的紙片。真是個瘋子……我發誓一定要親手逮住他!」辛雨咬牙切齒的說,「竟然敢嘲弄我們!他把警方當成什麼了?供他隨意愚弄的玩具嗎!這頭畜生!」
「冷靜點,辛姐,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不過他竟然在膠帶上遺留了指紋……就只發現了這一枚指紋嗎?」
「對,那間門市房被人仔仔細細的清理過,現場被破壞得十分徹底。說是發現了許多毛線織物的壓痕,這說明他全程都戴著毛線手套。」
「既然戴著手套,為什麼還會在膠帶上留下指紋呢?」
「這個……我想是百密一疏吧,畢竟在戴著毛線手套的情況下,很難使用膠帶,為了用膠帶封住李愛玲的嘴,李東可能暫時脫去了一隻手套,他忙中出錯,忽略了膠帶上粘到的那一枚吧。雖然那間門市房左右兩側的房屋同樣是空置狀態,不過如果李愛玲的慘叫聲足夠響亮的話,還是會引起他人注意。畢竟樓上還住著人。」
黃粱遲疑著點了下頭,「那通緝令……」
「已經下達了,全市範圍內。如果過了今天還沒有找出李東的下落,我打算申請在全國範圍內發布協查通告。必須儘早將這個混蛋抓住!這人實在是太危險了,短短几天,已經有三位被害人遭其殺害,必須阻止第四名被害人的出現!」辛雨嚴肅的說,「前兩名被害人特徵比較一致,均是三十歲往上的單身母親,而現在李東已經將毒手伸向二十齣頭的年輕姑娘,我有理由懷疑,他的犯罪行為會升級,對目標的選擇將不再局限於年齡或身份。」辛雨憂心忡忡的說。
「是啊……」黃粱轉頭看向窗外朝氣勃勃的太陽,光線有多麼燦爛,他內心的憂慮就有多麼沉重。時間不等人啊……
……
時間不等人啊。必須在春天到來前將肚子上的贅肉減下去。
徐濤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伴隨著跑動的步伐而上下亂顫的小肚子,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身上穿的這件運動外衣將她鬆軟的肚子擋住了,看不到衣服下的肥肉,不過她自己卻能清晰的感受到由脂肪組成的肥肉在皮膚下面歡快的躍動著。這份感覺如此令人作嘔,徐濤討厭自己變得臃腫、肥胖。
雖然在外人的眼中,她的身材稱不上肥胖,只是稍有些圓潤,可徐濤完全無法容忍自己現在的身材。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干吃不胖的人,總是被身邊的人誇讚她的身形有多麼苗條、纖細。
曾經是一名運動員的她在老照片中顯得是那樣的富有朝氣,雖然短頭髮時代的她五官還沒有完全展開,和現在相比顯得過於稚嫩青澀,不過身材卻是現在完敗。
都是工作導致的。徐濤暗想,抬手被擦了下額頭上湧出的汗珠,儘力驅使早已酸痛得無以復加的雙腿繼續向前跑去。
自從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離開了年復一年的專業訓練,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她並不享受工作的安逸,無比渴望曾經的高強度訓練,即便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對此厭惡至極。
大學時的一次嚴重傷病剝奪了徐濤成為一名專業運動員的夢想。那之後她選擇成為一名專業理療師,工作的重心仍離不開運動,可她早已離開了關注的焦點,不再具備曾視為理所當然的健壯軀體。
徐濤想要恢複曾經那個能夠一口氣跑三千米還面不改色的自己。沒什麼特殊原因,只是想確認自己還年輕,還沒有被世界拋下。
已經四十歲了。一想到這點,徐濤的心就在隱隱作痛,她從未設想過不惑之年會來得如此的迅速,似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她就已經步入中年。這麼多年來,她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工作,從沒有感到過孤獨。可最近幾年,她卻越發明顯的捕捉到內心中的那種空落落的感覺。
彷彿心臟上多出了一個無法被填滿的孔洞。她時不時會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一意孤行的和男友分手,生活是不是會走向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