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找媽媽(21)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沒了來回踱步的興奮勁的辛雨重重的坐回到那把掉皮的舊皮椅上,斜眼瞪著面前的張婷:「你應該清楚,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當然,無可奉告,」張婷微笑著說,「我理解您的難處,不過公眾擁有知情權,他們也關心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名慘死在「黑絲巾屠夫」手中的被害人。」

「現階段只會添亂!」辛雨不留情面的說,「你能別跟著瞎摻和了嗎?也別去鼓動其他人跟著一塊摻和!」

「問題是現如今又出現了一名被害人啊。」張婷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黃粱,一對黝黑的眼珠在眼眶內轉了幾圈後,她主動搭話:「黃先生,該不會就是您發現的那具屍體吧?」

「你說什麼?」黃粱遲緩的抬起頭,看向散發著香水味的陌生女人,打量著她。

張婷稱得上靚麗的評價,雖然她臉上的妝容過於濃重,不過過於挑人的煙熏妝在她臉上卻是相得益彰。白如紙張的肌膚上不知塗抹了多少的粉底液,黃粱甚至無法在這張精緻的如同陶瓷般光滑的皮膚上找到半個斑點。

張婷落座時幾乎和黃粱一般高,兩條併攏的長腿自然地歪向一側,彰顯著曼妙的曲線。她比黃粱想像中的還要高一些,他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做模特的,身材樣貌沒什麼缺點。

不過這副美貌對黃粱一文不值,他之所以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初次見面的張婷看,只是想弄清楚為何她能做出如此準確的判斷。

張婷像是讀懂的黃粱眼神中的疑惑,她露出幾分神秘的微笑,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在如此繁忙的時候,辛警官的辦公室中卻坐著您這樣一位前同事,我自然而然就會想到或許這第二位死在黑絲絲巾屠夫手中的被害人與您有關啊。您是前同事,也就是說您現在不是一名警察了吧?」

黃粱張著嘴巴,獃滯的看著身旁這個沖著自己微笑的女人。他看看辛雨,又看看張婷,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他下意識的想點頭,可又感覺不妥,連忙裝作咳嗽笨拙地掩飾過去。

「黃粱只是過來幫幫忙。」辛雨沒好氣的說,「他雖然已經離開警隊了,但時不時的也會來總局幫忙,他目前是總局的外聘顧問。」

「啊,是嗎,您原來是總局的外聘顧問啊。」張婷一臉驚訝的問,「第一次聽說,您一定在刑事偵查方面具有相當造詣吧。」

「我?」黃粱自嘲的一笑,「我啥都不是,無名之輩而已。」

「還行吧,畢竟是我親手帶出來的。」辛雨將話茬接了過去,「我說張婷,你走吧,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你不是有你的消息來源嗎?去向他打聽。不要讓我揪出這個人是誰,否則的話我立馬將他開除!」

「放心好了,不會讓您為難的。」張婷輕快的說,從放在腿上的小小手拎包中掏出一張名片,放到黃粱面前的桌面上,「黃先生,我對您很感興趣,請您一定要答應,我想為您做一個專訪。」

「然後把黃粱寫接你的某本書中,讓他友情客串一下,還一毛錢版稅都不分給他?」辛雨譏諷道。

「如果黃先生願意分享自己的經歷,我當然願意與他簽訂協議。」張婷面帶微笑的說,「肯定不會虧待黃先生的,我願意為精彩的故事買單。」

「饒了我吧。」黃粱嘟囔道,「我沒什麼精彩的故事,我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好吧,似乎沒有我繼續逗留下去的必要了,辛警官,您知道我的聯繫方式,隨時給我打電話哦。」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張婷站起身,飄飄然走出了這間辦公室,只留下了她身上噴的昂貴香水的味道。

辛雨嗅了嗅鼻子,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也不顧外面是零下十幾度的寒溫。「好多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而且她還總換,臭顯擺什麼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黃粱看著辦公室房門,「感覺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簡直是吃油大戶!那是相當不省油了。我這段時間沒少被她折騰,可沒辦法呀,這女人賊聰明,就是她看出來的那個碎紙片的謎底。」辛雨無可奈何的說。

「是嗎?」黃粱倒是不怎麼驚訝,「行吧……她還是被害人王莉的朋友?」

「對,是王莉的朋友。在他王莉出事前,張婷還和她聊過,只隔了一天王莉就慘死在自己家中。」

「好吧……」黃粱點了下頭,眼前再次浮現出陳冰的屍體以及綁在她脖頸上的那條黑絲巾。他未做多想便脫口而出:「為什麼不對稱呢……」

「啊,什麼?你說啥?」

「沒什麼。」黃粱說,「我只是覺很奇怪,為什麼綁在陳冰脖子上的那條黑絲巾的蝴蝶結左右兩邊不對稱的。」

「啊,這個啊,可能是兇手的小習慣吧,」辛雨隨口說道,「纏在王莉脖頸上的黑絲巾也同樣是左右兩邊不對稱。應該是左邊的圈大一些,右邊的圈小一些。」

「是嗎?」黃粱驚訝的問。

「從這一處小細節基本也可以判斷這倆人是死在同一人之手。難不成這個陳冰也認識李東?可李東出獄才一年多啊,總不能把時間全都耗在京陽市裡了吧。」辛雨皺了皺眉。

「李東和陳冰是老鄉嗎?」

「肯定不是,陳冰是北方人,他們都不是一個省的。」

黃粱慢吞吞的說道:「我認為這名兇手和陳冰認識的可能性不大。」

「何出此言呢?」

「只是……一種感覺吧。對,也可能這兩人早就認識。」

「感覺什麼的就別說了。那處工地是指望不上了,那些刑事鑒定專家肯定會跳著腳罵街的。」辛雨哭喪著臉說,「這混蛋是真夠謹慎的!我有理由懷疑這人之前有過殺人經驗,做事情也太絕了吧。」

「是啊,太惡劣了。」黃粱厭惡的說,「竟然把陳冰的屍體藏在水泥攪拌機里,虧這人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