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密室(4)

第八十六卷 封閉的陳列室

黃粱吐槽道:「沒個四十歲都不知道你在說啥。」

「總之那間陳列室在被公孫秘書用備用鑰匙打開時,裡邊就只有被害人的屍體。」

「張同勛在那兩人開門前就死了?」

「公孫秘書和張澤棟是這麼說的,人死透了,一看沒救了,公孫秘書就跑去報警了。他報完警,這才想起來應該把陳媽和站在院子里洗車的諸葛通都叫進屋。」

「也就是說,在秘書走後,只有張澤棟獨自一人待在陳列室中守著那具屍體?這也太不妥當了吧。要是兇手殺了個回馬槍,張澤棟十有八九也會遇害身亡。」

「誰說不是呢,都不知道腦子咋長的。不過猛然碰到那種情況,沒幾個能保持冷靜,咱們這樣的才是不正常的。」王建仁自嘲道,「……」都慌成一個兒了,報警時能把話地址清楚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沒個三十歲都聽不懂你在說啥。」黃粱吐槽道。

「我這還進步十年呢,可以。萬幸是沒再出亂子,報完警,公孫秘書把保姆陳媽和司機諸葛通帶到陳列室。他們趕回去時張澤棟正跪在自己父親身旁,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具被血染紅的屍體,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根本聽不進去話。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他從屍體旁拉走。」

「衝擊太大了。」黃粱說,「沒真的嚇傻就好。」

「那倒不至於。之後就沒什麼了,警方接到報警後就立刻派人趕了過去,對那棟別墅進行了徹底搜查,最終結果就是他娘沒發現任何結果,沒有可疑的痕迹——指紋腳印都沒有,門窗院牆完好無損。到目前為止還弄不清除究竟有幾名罪犯、又是咋進出那棟別墅的,案子是毫無進展啊。」

「所以說這還是個複合密室?」

王建仁不解的「啊」一聲。

「是大密室套小密室。不光陳列室是密室,那棟別墅也是密室。」

「對,全他媽是密室。我是捅了密室窩了,他奶奶的……」王建仁罵罵咧咧的說,「我是想不明白了。誰第一個玩密室的?哥哥我死後高低抽丫一頓!」

黃粱如有所思的點點頭:「案子我大概了解了,簡而言之,你就是想搞清楚兇手是怎麼從那間被反鎖起來的陳列室中消失的,對吧?」

「對,最好你能說清楚兇手姓甚名誰,其他的交給我來辦。」

「現在還不行,做不到,你給我的信息太零散,我需要更詳盡的情報。」

王建仁臉上浮現出几絲壞笑:「我就知道你對這種怪事肯定感興趣!哥哥我拿捏你的小心思一拿一個準!我要是不幹了,別說司機,心理醫生這活兒也能勝任。總之是不用擔心再就業的問題。」

「別吹了,就你當心理醫生,沒等開口說話,病人就被你的口氣熏跑了。」黃粱嫌棄的說,「就老老實實端好這碗飯吧,千萬別弄灑了。」

「放心,我是沒你那本事,說辭職就辭職。梁子,走啊,咱這就走。」王建仁邊說便從沙發上站起來。

「這就走?中午飯還沒吃呢。你不是說那棟別墅建在湖邊嗎?現在走的話,晚上才能到吧。待一會再連夜趕回來,你開車上癮啊?」

「瞎折騰啥!直接在那棟別墅住兩天不就解決了。」

「住兩天?」黃粱驚訝的問。

「對,反正你現在也不忙,正好趁著所有人都在那棟別墅里,咱過去住兩天,爭取把暗自解決了,完美。」

「可是!你這也太突然了吧……我一點準備都沒……」

「要啥準備,拿個塑料袋塞幾件換洗的衣服,齊活!你又不是張澤棟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公子,怎麼,還得給你配倆丫鬟才能走?」

「那倒是不用……真要去別墅住兩天?」

「對,放心吧,那地方環境相當不錯。我雖然沒在那兒過過夜,前段時間也經常去。免費去住兩天,絕對比花錢去外地旅遊強得多,你就信哥哥的吧。正好趁我這兩天放假,咱們把時間利用起來,把這案子給丫破了!」王建仁幹勁十足的說。

「你這也太積極了,好不容易放個假竟然主動去加班?你拿不到加班費吧。」黃粱狐疑的說。

「別說加班費了,來回的油錢都沒人給我報銷,我自己掏錢。」王建仁立刻大倒苦水,「你說我容易嗎,油錢我自己出,飯錢我自己拿……」

「是我在想辦法給你解決午飯的問題吧!」

「你別打岔!總之哥哥我這一次是相當認真,這案子農曆新年前必須解決掉!梁子,你可不能拖哥哥後腿呀。」

「這事跟我有毛線關係?」黃粱沒好氣的說,「你的認真關我屁事?」

「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你小子都上了哥哥的賊船了,還想跑咋地?趕緊回去拿幾件衣服。咱這就走——也不著急。」王建仁重新坐下。

「你又變主意了?」

「咱中午不是還沒吃飯嗎,吃完飯再走。等吃飽喝足了,咱們再開車出發!」

「……」黃粱無語的看著王建仁,真想用拖鞋狠狠抽他一頓。

「看看我給你拿來的東西啊。哥哥的一片心意。」

「拿走。誰稀罕。」

「你不要?好東西,別後悔,梁子,你還是看一眼再說。」

「這個……行吧,我就看一眼啊。」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黃粱打開紅色袋子的袋口,滿懷期待的往裡面張望了幾眼,「這是……大米?」

「對,我去叫有線電視費的時候送的,交兩年送一桶油和十斤大米,油我看著挺好,給我前妻送去了,米我給你拿來了。」

「這也不夠十斤吧?」黃粱嘟囔道。

「嘿嘿,五斤裝的,另一袋我送給我們領導了。」

黃粱驚愕的問:「他收下了?」

「沒有,順窗戶丟了,就算他家是一樓,也不能亂丟東西不是——誒,梁子,你這是要幹嘛?」

走到大門口的黃粱一聲不吭的將裝著五斤大米的紅色紙袋丟出門外,沖著愣在客廳內的王建仁吼道:「立刻從我家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