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閑聊(4)

第八十四卷 冬日墜亡

「六個人?」黃粱問,「你不是說五個……」

「原本說是來六個人,但是當天有人臨時有事,就沒去成,其他五個人倒是都說到做到了。說白了就是見網友,可能是打退堂鼓了,臨時編了個理由躲開了。事實證明別沒事亂見網友,指不定碰上什麼糟心事兒。」

黃粱苦笑著搖搖頭。

「根據那五個人的說法,他們陸續來到那棟大廈內後,按照約定在大廈的頂樓碰頭。」

「為什麼是頂樓?」

「說是刺|激。」宋寧厭煩的說,「我是不理解一樓和頂樓有啥區別,反正都看不到外面。而且去那種內部還裝修的建築本身就是一件很有病的事情。」

「確實是。」

「對吧,總之那五個人在那棟大廈的頂樓碰頭後,就等著第六個人出現。」

「那人臨時改變主意決定不去後,沒和其他人商量嗎?」

「沒有,算是單方面放了別人鴿子吧,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好吧……你對這幾位攪局的人還真是一肚子怨氣啊。」

「他們惹出了多大亂子!」宋寧沒好氣的說,「總之那五個人乾等了一會兒後,給不來的那人發信息,對方也不回,因為人數不夠,就只能提前散夥了。」

「少一個人就不能玩了?」

「我看就是借口,那棟大廈可沒有供暖,雖然不至於四處漏風,但肯定和溫暖舒適沾不上邊就是了,他們應該是被凍跑的,即便那個人沒有臨時該注意不來,他們也不可能在那種鬼地方玩丟手絹。」

「哈哈哈,暴露年齡了,宋寧,現在的年輕人哪知道丟手絹是啥意思。」

「我反正是覺得他們玩的那一套還趕不上丟手絹呢。扯遠了,那五個人等不來同伴後,決定離開那棟大廈,然後就搭乘電梯走了。」

「然後呢?」

「沒了。」宋寧聳聳肩膀,「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可能是把興緻都凍沒了吧,他們離開那棟大廈後沒去別的地方繼續,而是直接分開了。」

「呃……就分開了?」

「他們就是這麼一口咬定的。而且對母女墜亡事件完全不知情。都說是在相關新聞報道出來之後,才得知消息的。」

「這可能嗎?他們是在張小菲和張蘭墜亡之前離開那棟建築的?」

「不是,是在離開之後,大概過了十分鐘吧。他們離開時,那對母女的屍體剛剛被人發現沒幾分鐘,附近派出所的人還在趕來的路上。連圍觀的人都沒幾個,可想而知那地方是有多偏僻。」

「行吧……可他們就在那棟建築內啊,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察覺呢?他們沒見到張小菲情有可原,這群人是在張小菲之後進入的那棟建築。可張蘭是在他們之後走進大廈的,他們難道就完全沒有察覺嗎?」

「沒有,那五個人口徑一致,說沒看見其他人。無論是張小菲還是張蘭,他們誰都沒看到。」宋寧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認為他們是在說謊。」

「理由呢?」

「直覺。」

「那你那該死的直覺給我丟進煙灰缸里!」黃粱嫌棄的說,「我看你還是不著急,都有心情扯皮呢。」

「真的是直覺,沒扯皮。黃粱,你也干過幾年刑偵,應該能懂,看著一個人說話,從他的表情變化、舉止動作,甚至是呼吸的變化,都能成為判斷這個人是否在說謊的證據。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就得出結論了。你愣是要我給你掰開了揉碎了解釋的話,那我就只能搬出「直覺」這個詞了。」

「你的直覺靠譜嗎?」黃粱懷疑的說。

「喂!我也是破過數起大案要案的好嗎!」宋寧扯著嗓子吼道,「別把我說的像是啥都不是的!」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的相信吧。不開玩笑了,」黃粱沉吟片刻,「聽你的形容,這五個人的嫌疑很大的。不過畢竟那是一棟大廈,想要避開那五個人的耳目上到樓頂天台的話,應該不是啥難事吧?」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上幾乎不可能發生。要知道唯一能達到頂樓的方式就是搭乘電梯。因為是工程隊罷工的緣故,通向頂樓的樓梯沒辦法通行,只能坐電梯。想要去到樓頂天台的話,必須先上到頂樓,然後走樓梯去到天台。」

「原來如此。」黃粱在腦海中簡單勾勒出大致的結構圖,「張蘭一定是到過頂樓。」

「對,要不然她沒辦法上到天台。但是那五個人卻堅稱沒見過張蘭。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黃粱提出假想:「可能是張蘭搭乘電梯來到頂樓時,那五個人在同一樓層的其他位置吧。」

宋寧嗤之以鼻的說:「除非這五個人都是小聾瞎。」

「都是啥?」

「小聾瞎啊,又聾又瞎。那層樓由於重新裝修的緣故,被拆得七零八落,大塊大塊的建材堆垃圾隨意堆放,根本沒留下多少空間能自由走動。那五個人都是初次進入,不可能當是自家客廳一般隨意走動,除非是不怕死,連個安全頭盔都沒有,我不相信他們有膽子亂世界亂逛。」

「也是……他們聚集在離電梯不遠的位置才符合情理。」

「沒錯,我也是這個意見。」

「按理說那五個人在大廈內應該是回見到張蘭才對,但他們就是咬死口說沒看見,聲稱完全不清楚有人曾搭乘電梯來到頂層,還上到了樓頂天台。至於張小菲,這五個人就更是聲稱沒見過了。」

「張小菲他們倒是有可能沒碰到,畢竟這姑娘是在那五人進入大廈前到的。可能上到天台後就再也沒下來過。」她似乎在天台上還挺忙的。」

「沒下來過?這有些不太可能吧。大冬天,在樓頂天台那麼高的位置,一個年輕姑娘能獨自呆上一個小時?」

宋寧聳肩回答:「沒什麼不可能的,她穿著很厚的衣服。即便是樓頂天台,也可以有避風的地方。站在樓梯井裡就可以。而且她並不是干站著不動,很有可能是在等待的過程中,把樓頂天台上的雪給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