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硬幣(6)

第八十三卷 花圃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黃粱面前響起,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物品破碎的聲響,還有劇烈的喘息聲和狂躁的咒罵聲。煙塵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黑暗,數道光線穿透了密不透風的黑暗,將門外的世界切割成一個個大小不同的區域。

黃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凍結反應讓他宛如一尊名為「震驚」的雕塑,一動不動的定格在原地。

眨眼之間,紅荷花的身影宛如憑空出現般呈現在眼前,一抹慘烈的紅色充斥在黃粱的視野中。即是紅荷花身上那套紅色運動服的緣故,也是因為他臉頰上滲出的鮮血。

「靠!你怎麼在這兒?」表情猙獰扭曲的紅荷花看到站在電梯廂內的黃粱,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狂喜,他連滾帶爬的衝進了電梯廂內,將愣在原地的黃粱撞到了一旁。顧不上站起來,紅荷花伸出染血的手,狠狠的砸向關門按鈕。電梯門散漫的向內聚攏。

正當門即將關上的時候,一根鐵棒插|進了門板間的縫隙,黃粱看到了石榴花那張冷峻的面龐,他瞬間被驚醒,恢複了控制身體的能力。

無需紅荷花開口,黃粱抬起腿踢向伸進電梯內的鐵棍,與此同時紅荷花死命按著關門按鈕,電梯門關關開開反覆了好幾下,這才險之又險的徹底合併。

「一樓!去一樓啊!」黃粱尖叫著吼道。

「一是幾來著?」紅荷花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來,他不管不顧的砸著面板上的按鈕,砰砰的響動聲在狹窄的電梯廂內回蕩著。

直到電梯回到了一樓,電梯門再一次打開,黃粱才勉強從失控的狀態中恢複了幾分理智,在開口說話前,他吃力的按下關門按鈕,等到電梯徹底封閉後,才轉頭打量起紅荷花:「什麼情況?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了?」

紅荷花此刻的樣子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絲毫不過分,只要是露出來的皮膚,必然沾著紅黑色的血污。黃粱甚至都要懷疑他身上這套運動服原本是白色的。他左側的臉頰上有一道七八厘米長的口子,外翻的皮膚下能看到鮮紅色的肌肉,刺眼的鮮血順著臉頰低落在他運動服上衣的衣領上。

「問石榴花去。」紅荷花不以為然的說,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傷痛,「這孫子也他媽太陰了,偷襲我就不說了,竟然手裡還有傢伙!憑啥他能找到鐵棍啊,我他媽連只破襪子都沒見到,真是人比人得死!」

「呃……偷襲?」

「我他媽尋思去四樓轉轉,一樓就他媽車多,我又不是大力士,沒辦反把車掄起來當武器玩吧。我坐電梯去到四樓後,好傢夥,還抵不上一樓呢!連車殼子都沒有。然後我就下到了三樓,沒坐電梯,腿著下去的。然後就碰上石榴花了。」

「呃……原來他淘汰松葉菊之後,又埋伏你去了啊。」黃粱心有餘悸的說,「我還以為他來追我了。」

「松葉菊被他淘汰了嗎?」紅荷花驚訝的問,「那我咋沒聽到淘汰廣播呢?」

「好像是沒聽到廣播,」黃粱不確定的說,「不過松葉菊被石榴花偷襲時,我就在現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是嗎?那應該就是了。」紅荷花有些難以釋懷的點點頭,「等等……石榴花幹掉了松葉菊?也就是說那孫子現在手裡面有三枚硬幣了?!」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對,」黃粱陰沉的點了下頭,「只要再淘汰你我中的一個,他就集齊了四枚硬幣。」

「我去……怪不得石榴花那孫子剛才跟條瘋狗一樣,咬住我就不撒手。要不是我反應快,沒有結結實實挨那一悶棍,現在比賽就結束了!」紅荷花心有餘悸的說,他的手始終按在一樓按鈕上,防止電梯啟動。電梯門開開合合,發出鬧人的噪音。

「是啊,你說石榴花手中有鐵棍?」

「你剛才沒看到那根伸進來的棍子啊?還是你一腳踢出去的呢。」

「問題他是從哪兒找到的棍子呢?」黃粱皺眉問道,「難不成是他自己帶進來的?」

「怎麼可能,肯定是他找到的。」紅荷花擺擺手,「咱們唯一帶進這裡的東西是這個該死的狗項圈。」他拉下衣領,露出被血染紅的脖頸,「其他的——包括這身運動服——都他媽是別人給換上的。」

黃粱默默點了下頭。

「我想是石榴花運氣比較好吧,從哪輛沒拆乾淨的車裡面撿到的鐵棍子。該死的,我咋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呢,干,有本事把傢伙都丟掉,咱們赤手空拳的來!老子讓你一隻手!」

「行了,省點力氣吧,他又聽不到。」黃粱厭煩的說。

「接下來該咋辦?」紅荷花直勾勾的盯著一身藍色運動服的黃粱,「話說果然是顏色和花名對應著啊,我這是紅色,你是藍色,石榴花是他媽難看的黃紅色,我是沒看見松葉菊,他是……」

「黃綠色。」

「黃綠色?嗯……想像不出來。不過也不重要。」

「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倆咋對付石榴花。」黃粱皺眉打量著紅荷花身上滲血的傷口,「你還能行嗎?」

「你問這話就多餘了,我狀態正好!」紅荷花展示著手臂粗壯的肌肉,「看到沒,這都是塊兒,用時間和汗水換來的,就他媽為了這種時刻!」

「問題是你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黃粱直白的說。

「這個……嘿嘿,」紅荷花撓了撓頭髮,「肯定不是滿血狀態就是了,不過咱們聯手對付一個石榴花,還是綽綽有餘,那個小個子……」

「他身上的肌肉可不比你少。」

「再牛,他也不是咱們倆人的對手!沒問題,你讓我再喘口氣,老子分分鐘結果了他。」紅荷花豪邁萬丈的揚起方正的下巴,用髒兮兮的鼻孔看著黃粱。

嘆了口氣,黃粱面無表情的說:「你受著傷、流著血,即便加上我,可能也無法正面對抗手持鐵棍的石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