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在於和黃水仙單對單,黃粱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處於劣勢位置。雖然他可以蹬踹位於自己腳下的黃水仙,但黃水仙經過一番休息,恢複了不少體力,比一直在放電的黃粱呼吸舒暢多了。僵持耗下去,黃粱占不到任何便宜。他越發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如同灌鉛了一般,沉重的像是要從大腿根斷裂。
黃粱狠勁兒上來了,心說你不是樂意拽我褲子嗎?那送給你好了!他鬆開一隻手,將褲子的腰帶解開,猛地向下一脫,兩條腿瞬間綳直。用力拽住黃粱褲腿的黃水仙沒料到黃粱會做出這種行為,攥在手中的褲子瞬間和黃粱的兩條腿脫離,黃水仙就像是揮舞著一面沾滿泥漿的旗幟,目瞪口呆的望著頭頂的兩條大毛腿,跌落下泥山,整個人隱沒在泥漿中。
終於沒人再扯自己後腿,黃粱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上山頂,從上面拔下來一根花旗,向底下丟了過去。可
這面花棋落在糾纏成一團人群之中,瞬間就沒了蹤影。紅荷花等人狼狽的在泥漿中尋找花旗,彎腰的模樣活像是在插秧。
黃粱大聲咒罵幾句,又拔下兩根花旗丟了下去,一根不見了蹤影,另一根直接掉落在溪蓀頭上,被他拿了過去!意識到這樣往下丟花旗,人數劣勢的一方根本拿不到花旗,黃粱只能硬著頭皮拔下一根花旗,叼在嘴裡,開始往下爬。
與其被對手摘果子,還是先確保這根花旗歸屬。最讓黃粱感到氣憤的,還不是對手不遺餘力的干擾,而是己方的豬隊友。松葉菊真的就全程老老實實的待在安全區里看戲、吃瓜,根本沒有動彈的意思!只有松葉菊一個人臉上一丁點泥漿都沒有沾到。
心中咒罵著毫不作為的隊友,黃粱奮力從爬下泥山。爬過一半候,他意識自己只能跳入泥漿里。山底下打作一團的人已經開始向上爬,根本分不出哪個是隊友、哪個是對手,全都是一模一樣的泥人。
黃粱嘗試辨別出誰是紅荷花,但很快就放棄了。索性直接從半山腰往下一蹦,瞬間就落進了足有一米深的泥漿里。黃粱感覺自己就像跳入了一床棉被中,幾乎感覺不到衝擊力。只不過灌入口鼻中的泥漿險些活活將他憋死。
掙扎著將嘴裡的泥漿吐出來,恍惚之中,黃粱向著松葉菊所在的自家的安全區跑去。在這短短的幾十米的路上,黃粱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好在無論是對手還是隊友,全都打作一團,完全沒有關注他。
黃粱就這樣一路連滾帶爬的回到了自家的安全區,將費勁千辛萬苦才拿到的華旗插入大花盆裡。
站在安全區中的松葉菊好心的給黃粱遞過來一瓶水,黃粱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吃力地接過水,大口灌了下去,然後把剩餘的水洗臉,這才勉強把自己從泥漿地獄中解脫出來。
「已、已經過去多久了?」黃粱大喘著粗氣對興奮異常的松葉菊問道。
「才過了五分鐘,上半場還有十分鐘才結束,慢慢來,不著急。」
黃粱將捏成一團的水平砸向松葉菊,後者一縮脖子躲開了,一臉委屈的看著黃粱,眨巴著眼睛,彷彿是在質問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黃粱懶得和他爭辯,指了指安全區內的孤伶伶的花旗,說了聲「你給我看好了」,然後再次跌跌撞撞的向已經白熱化的泥山走去。
算上黃粱在內七個男人,在灌滿了泥漿的假山上奮力爬行著,上半場比賽剩下的時間裡,黃粱和兩名隊友對抗B組的四個人,拚死拼後才沒有讓分差拉開太多。黃粱又從山頂上拿下兩面花旗,B隊則拿到了四根。
上半場比賽結束哨聲響起的那一刻,黃粱欲哭無淚的看向自己這邊花盆裡那孤伶伶的三根花旗。而對手的花盆裡,至少已經有六七根了。
在這場混亂的奪旗戰中,黃粱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把多少根旗子丟給了對方,一切都太過混亂,在這個由泥漿組成的地獄中,他們只能拼儘儘力辨別誰是隊友、誰是對手,有時候一番撕打後,卻發現是在跟隊友搏命!這就十分尷尬了。
「不行啊,照這麼玩下去,咱們肯定輸。」癱在地上的紅荷花有氣無力的嘟囔道,「你倒是出點力啊!松葉菊。」
「問題是那假山我根本爬不上去呀。」松葉菊一臉無辜的說。
「那你就在底下抓住他們!」
「我沒多大力氣呀。看著你們我都感覺精疲力盡了。」
「我勒個去!你到底有啥用?」紅荷花抓起一把淤泥,狠狠丟向松葉菊的臉上。
「行了,說點有用的。」黃粱說,「必須研究出個策略。」
「用不著!」紅荷花瞪著眼睛喊道,「下半場一開始,咱們四個,包括你!松葉菊,你他媽給老子出點力!咱們四個一起往假山上沖!我和石榴花打頭陣,藍玫瑰,你帶著松葉菊,你們倆把那幫孫子給我擋住!別讓他們上去。我和石榴花拿到旗子後,藍玫瑰,你倆拿著旗子往家裡跑。松葉菊,你他媽就干一件事,把人給我擋住!你這大體格子怎麼也得發揮點作用吧!」
「好吧……我盡量。」松葉菊不情願的點了下頭,「不往上爬的話,我應該還能幹。」
「問題這樣不解決問題啊……」黃粱看向B隊的方向,「他們的旗子比咱們多,即便對方全力防守,專心阻止咱們,拖到賽結束咱們也是輸的一方。」
「對哈……他們沒必要跟咱們拚命了。」紅荷花懊惱的拍了一下淤泥。泥漿越靠近中心位置越深,位於兩側邊緣的安全區則只有淺淺的一手掌的深度。「我要是他們,我他媽還費勁兒爬個屁的假山啊!直接站住山腳,四個人守住,誰他媽都別想上去,拖到時間結束就妥了。我就說吧,不能選松葉菊!栓條狗都他媽比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