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醒了一番高強度運動後,黃粱餓的前胸貼後背,吃了整整兩盤子的食物,才填飽了肚子。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消化食。紅荷花去倒了兩杯咖啡,兩個人邊喝邊聊。
「是嗎?你淘汰了兩個?」紅荷花驚愕的問。
「對,兩個,你呢?淘汰了幾個?」
「我?我淘汰了三個。我險些折在草乙的手裡。那小子相當陰,要不是他太激動了,偷襲我的時候失了手,沒能擊中我的臉,我可能一早就被淘汰了。誰能想到草乙這孫子竟然藏在樹洞里!還用樹葉把洞口給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
「可以了,也算是新人,卻堅持到了最後四名。」
「那也沒你強,你第一次參加比賽就險些拿了第一!如果你不是讓給我的話,你已經是花主了!」紅荷花手舞足蹈的說,「我印象中還沒有哪個新人參加第一場比賽就能取得最後優勝!你可是放棄了一個創造歷史的好機會啊,別後悔。」
「這裡的記錄還是算了。」黃粱毫不在意的說,「即便我真的第一次參加比賽就拿到第一名,又有何意義呢?是,我拿了花主後能享受一周的好吃好喝,但是下一場比賽,所有人都會格外針對我,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這麼想的。」紅荷花笑罵道,「所以說你打算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即便沒我,你也早就是眾矢之的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進來可還沒幾天呢。」紅荷花說,「你說的沒錯,我算是在花圃里存活比較久的老人,經驗豐富,為了不讓我一直奪取花主的位置,或明或暗的,其餘人肯定會聯手擠兌我。我早就習慣了。」
「對了,在這裡邊誰存活的時間最長啊?」
「要是不算梔子花的話,你猜猜除了我之外,哪個是活得最長的花?」
「這個……我猜不出來。溪蓀?」
「那個鬍子怪就看起來唬人,」紅荷花輕蔑的撇撇嘴,「他比我晚來了兩個月。」
「是石榴花?」
「他比我晚來了一個月。」
「那究竟是誰啊?你就明說吧。」
「是木瓜花。」
「什麼?」黃粱驚得目瞪口呆,「就是被我淘汰的的那個木瓜花?他竟然比你存活的時間還長?」
「對,他是除了梔子花外在花圃內生活最長的人。想不到吧?」
「完全想不到……」
「哈哈,正常,我不說,沒人能猜到。雖然他這個人十分平庸,根本沒什麼存在感,但正是因為他對誰都沒威脅,所以才能一直在花圃內倖存。有時候平凡也是一種力量。」
「這個……我還真是沒想到。」黃粱苦笑著搖搖頭,「我竟然把這裡最資深的人給得罪了,完了。」
「把心放回獨自里。木瓜花也就比我多生存了兩個月而已。那人不構成威脅。真正棘手的是你剛才提到石榴花——好吧,溪蓀面前算一個——這兩人實力強勁,是下一場比賽的有力競爭者。藍玫瑰,你這回和石榴花算是結下樑子了。下個禮拜他要是針對你的話,我可一點都不會意外。」
「他要是不針對我,我才會意外。」黃粱嘆氣道,「早知道我就應該直接放棄比賽好了,反正都已經混進前四,我還和他拼什麼命啊?」
「你主要是為了讓我成為花主。」紅荷花瞭然的說,「要是你拼贏他了,花主就非我莫屬。即便你輸了,也沒什麼差別。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啊。」
「有人說過你這人看起來不是很聰明,但其實心眼很多嗎?」
「當然,我這就大智若愚!」紅荷花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可別小看我,咱可是大體格有大智慧。」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黃粱翻個白眼,「我吃飽了,走吧,回去再睡一覺。」
「別了,不出意外的話,過一會兒應該還有「賞花」,到時候種花人會親自宣布你勝利的結果……」
「是你獲勝的結果。」黃粱提醒到。
「哦,抱歉,我總以為是你最後贏了。」紅荷花笑了笑,「事實也的確如此,是你讓給我的。讓我奪取花主的次數再次增加,」
「你現在是整個花圃內獲得花主頭銜次數最多的人吧?」
「對,算上這次已經有七次了。」紅荷花難掩得意之色,「這成績可不一般。你可以把我稱為花圃的戰神!」
「一邊玩蛋去吧。」黃粱笑罵了一句,站起身走出餐廳。
在吃飯過程中,不知何時,人們逐漸集中到客廳內。當黃粱和紅荷花肩並著肩走進客廳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突然被這麼多人盯著看,黃粱很是不自在,他低下頭迴避其他人的目光,走向角落裡的一把扶手椅,坐了上去。
紅荷花自在的和其他人打著招呼,雖然沒幾個人給他好臉色就是了。他自顧自搬了把椅子坐到黃粱身旁,兩個人壓低聲音聊著天,無視其他人探視的目光。
留著一把黑鬍子的溪蓀沙發站起,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他沒有看向站起來擋住自己的紅荷花,而是越過紅荷花的肩膀,沖著黃粱說道:「藍玫瑰,可以呀,第一次打比賽差點拿了個第一!我聽石榴花說,是你把他淘汰的?」
「不可以嗎?」黃粱皮笑肉不笑的問。
「可以,必須可以!誰拳頭硬,誰在這裡說話就有分量!對了,紅荷花,你這個第一,該不會是藍玫瑰讓給你的吧?」
「是又怎樣?」紅荷花挑眉問道。
「嘖嘖嘖,」溪蓀搖搖頭,露出一口焦黃的大板牙,「你是對吃軟飯上癮了。可以可以,就是不知道上一個被你陰死的人,要是知道你這麼快又抱緊大腿了,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你別亂說話啊!!」紅荷花瞬間漲紅臉,伸手揪住了溪蓀的衣領子。兩人身高差了半頭,他彷彿要把溪蓀活吞了一般。」
溪蓀獰笑著寧,毫無畏懼的瞪著紅荷花,將他一把推開,整理一下被扯皺了的衣領,溪蓀對黃粱說道:「小心點,花圃里可沒什麼靠得住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