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堅定(9)

第八十二卷 惡之味

超過四千塊的手機黃粱就不考慮了,畢竟這東西用不了幾個月就會壞掉。兩千以下的用起來稍微有些吃緊,雖然他平時不玩什麼手機遊戲,但對流暢度還是有一定要求,所以黃粱的手機現在穩定在兩千到三千這個區間內。即便摔碎了也不心疼。

注視著手中這部買了沒幾個月的手機,黃粱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盯著這部手機看,這東西自己成天拿在手裡,完全沒有任何陌生的地方。如果這是個手把件兒的話,現在肯定已經包漿了。

點開手機屏幕指紋解鎖,系統桌面自動跳了出來。黃粱注視著那上面一個個小小的圖標,卻不知道哪一個究竟能幫到自己。他點開了相機,將攝像頭調成式前置攝像頭,自己的那張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顯得有幾分滄桑。

或許是沒刮鬍子的緣故,這張臉看起來比黃粱實際年齡還要大上幾歲,彷彿已經成了中年大叔。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頭髮中竟然夾雜著幾根白絲,之前從未注意到這一點,黃粱也只能感慨歲月無情。

注視著屏幕中和自己對視的這個無比熟悉的男人,黃粱從自己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迷茫。「你也覺得事情不好弄,是吧?」自言自語了一句,黃粱退出相機,打算把手機丟在一旁。他的手指不經意的划到了相冊的圖標。幾張照片在屏幕上跳了出來,黃粱目光掃過,被其中一張照片的縮略圖吸去了目光。

那是劉明和陳曦在球賽結束之後的自|拍。將這張照片放大後,黃粱把手機橫過來,注視著屏幕中的那兩個表情各異的男人。劉明顯得很疲憊,但和被他摟住的陳曦相比,還是精神了不少。他的眼睛深邃而有層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中似乎帶著幾分惡意。

如果黃粱的想法是正確的,或接近事實,那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要比陳曦認為的晚得多。昏昏沉沉的陳曦並不知道自己看球賽前小睡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而站在一旁的劉明卻如同一名提前看了劇本的導演,掌控全局。

這兩個人看似親近,實則隔著十萬八千里。對於劉明而言,陳曦只不過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或許正是因為需要一個人來為自己作證,他才會選擇這種合租的公寓吧。第一次見到陳曦的時候,劉明會是何種反應呢?或許是欣喜若狂吧。

可能選擇陳曦作為室友只是劉明的神來之筆,偶爾為之,當時的他或許還沒有想到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劉明從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陳曦就成為了他計畫中的一環。

陳曦的存在能確保他安然無恙的遠離事端。問題是該如何將劉明拉回到警方的視線之中呢?那場該死的球賽究竟被劉明惦記了多久呢?

黃粱的視線從照片中的兩張人臉上掃過,看向照片的另一半里的那台有些年頭的液晶電視。傻大黑笨的電視機矗立在一台油漆脫落的電視柜上,它的厚度以如今的眼光來看,厚重得過分,很是突兀。屏幕上似乎還有幾個不易察覺的壞點。不過只要將亮度調到最大,想來不會太影響觀看。

照片中的電視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名球星不甘的表情。這名球星自小成名,現在已經三十多歲,在大多數運動員已經退役的年紀,他仍緊緊抓住巔峰期的尾巴不放,這與他極度自律的性格有關。人們總是誇獎這位球星是自律到極點的超人,正是因為這份職業感,所以他才能始終保持強有力的競爭力。

但人們總是會忽略一個人光有努力的天賦是不夠的,他一定要有某種超越常人的天賦。而人們總是會過於誇大他的努力,而去忽視他其實是一位極為有天賦的運動員。只不過由於生在一個小國里,導致他國家層面的榮譽拿的很少,做一個擁有著上億球迷的超級巨星而言,這一切顯得有些過於悲壯。

而正是因為這場比賽被補時階段絕殺,導致他所在的球隊很可能無法去參加對足球運動員而言最高的比賽殿堂。必須與其他十幾支球隊爭奪兩個出線名額。而那十幾個對手每一個贏得最後的名額都不奇怪,也難怪他會顯得如此悲壯。

比賽結果卻出人意料,在補時階段被人絕殺,即便這名球星當場崩潰也絲毫不過分,不過他畢竟是一名超級巨星,即便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但他的嘴角依然抿的很緊,眼神中爆發出不屈的鬥志。

黃粱似乎從這份不屈的鬥志中汲取到了些許力量,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還早,不能放棄,戰鬥才剛剛打響。」

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這張照片的其他部分。黃粱之前完全被劉明和陳曦這兩個人所吸引去了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對照片的其他部分未加關注。而這一次,他將注意力集中放在了電視機屏幕上。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單純想去發現更多細節。

在手機屏幕上來回掃視的時候,黃粱突然被照片中那台電視機屏幕右上角的小標識吸引去了目光。由於拍攝的角度,電視機上顯示的小標識並不明顯,看起來十分模糊,黃粱將圖片放到最大,顆粒感瞬間撲面而來,這張自|拍的清晰度本就不高,放到最大之後幾乎就糊成了一片。

隱約的,黃粱能從電視機屏幕右上角的小圖標上讀出幾個數字。

「這是……7嗎?」黃粱無法確定,但圖標開頭的數字好像的確是7……

一瞬間,閃電划過黃粱的腦海。他猛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一切都能都解釋的通了!這張劉明親手炮製的自|拍就是通向真相的最後那扇門!

激動萬分的黃粱立刻給張芷晴打去了電話,這件事她絕對能幫忙上!通話接通後,黃粱迫不及待的說:「芷晴,你現在忙嗎?幹什麼呢?」

「我們正在忙著玩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