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低，當被告知這是一起有關兇殺案的調查時，陳曦差點沒嚇尿褲子。要不是我同事一再強調利害關係的話，連哄帶嚇，那小子十有八九直接買火車票連夜回老家了。」王建仁瞥了眼牆壁上的掛鐘，「這時候可能都出山海關了。」
「行吧。」黃粱無力的笑了笑，「劉明的嫌疑應該是可以排除了，集中精力對付孫澤成吧。」
「必須滴！」王建仁揮舞了一下沙包大的拳頭，興沖沖的看向盯著手機屏幕皺眉的張芷晴，「丫頭，就看你的了！」
「啊？什麼？」張芷晴茫然的抬起頭，「你說啥？」
笑容凝固在王建仁的嘴角：「你不是說最遲明天給我一套可行的方案嗎？你研究啥呢？」他探頭看向張芷晴的手機屏幕，「啊？你在逛淘寶？」
「不可以嗎？我想買一雙好看點的手套，最好是不耽誤玩手機的保暖手套。」
「可以。」
……
砰砰砰的敲門聲將老太太從睡夢中驚醒。雖然上了年紀，但她還是十分嗜睡，每天幾乎都要睡到早上8點多才會醒來。這也是因為她晚上有熬夜的習慣，經常會刷著短視頻一直到後半夜，她也不知道，那些只有短短几十秒或只有幾秒的視頻有什麼可看的，不過生活就是這樣，你必須得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即便那是一件極其無聊的事。
最近老太太迷上了收聽各種情感主播，看著他們講述悲慘到荒謬的家庭悲劇，她枯竭的內心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滿足。這東西至少比電視劇有意思多了，如果電視劇的編劇都有這種水平的話，也就不會拍出這麼多的爛片。
當被敲門聲敲醒時，時間才剛過7點，瞥了一眼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老太太有些煩躁的罵了幾句髒話，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啥人啊？一大早的就過來，難不成又是來送溫暖的人？老太太轉頭看了一眼安裝在水龍頭上的凈水器，心說要是再來幾個這樣的白痴，生活能容易不少。
在推開房門前，老太太看了一眼貓眼，發現站在門前的竟然是住在同一樓層的那個老頭，她只知道這老頭姓王，至於叫什麼，老太太從來沒關心過。私下裡始終叫他老死頭子。
這老死頭子要幹嘛？家裡沒醋了嗎？雖然心中不滿，但老太太還是推開了房門，看向站在自家門前的姓王的老頭，「怎麼了？」老太太不耐煩的說。
「看這個！」老頭一臉驚恐的將手中的手機對準老太太，老太太看了一眼，發現那上面是一個像是電視台新聞主播的女人，正在說著什麼話。
「什麼呀？你想讓我看什麼呀？」
老頭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音量調到最大，然後這個女主播不帶感情的聲音就傳進了老太太的耳中：「現在警方已經確定在11月6號發生的一起殺人案的兇手就是目前仍下落不明的逃孫澤成，最新進展請關注本台的後續報道。」
這是一段只有區區十幾秒的短視頻，這段話說完後，就開始從頭循環播放。突然聽到自己孫子的名字從這名容貌秀麗的女主播的口中說出，老太太整個人立刻定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她根本就沒聽清站在門外的那個死老頭子在嚷嚷些什麼，只覺得五雷轟頂，啥都聽不清了。
用顫抖的手將房門關上，老太太把鄰居老頭和室外冷冽的空氣擋在屋外。他哆哆嗦嗦的轉身走向還散發著餘溫的床鋪，拿了幾次，才將手機牢牢的握在手裡，剛打算給自己的孫子打去電話詢問一番的時候，她卻發現手機停機了，打不通電話。這讓她心中更加惶恐。
該怎麼辦啊？應該怎麼辦？無數個念頭在老太太的腦海中閃過，她連跑帶顛的沖回到門前，一把將門拉開，沖著正返回自己家的鄰居老頭喊道：「喂！老王！過來一下，幫個忙！」
鄰居老頭嚇了一跳，驚恐的轉頭看向身後，他猶豫了幾秒鐘，有些不情願的走了過來，「你要幹啥呀？」
「把手機借我用一下。」
「手機，你要幹啥？」鄰居老頭緊緊攥住手機，像是生怕被搶走，不過老太太可顧不上什麼了，直接一把從鄰居老頭的手中把手機搶了過來。剛要回到屋內，卻被鄰居老頭伸腿擋住了門，不讓她將門關上。「喂，你這是幹啥呢！」鄰居老頭橫眉立目的表情反而讓老太太驚慌失措的心平靜了幾分，她轉了轉眼珠，說道：「啊，沒啥，就是發條簡訊。」
「你給誰發簡訊？」
「關你什麼事？用你手機不行嗎？就發條簡訊，我能差你那一毛錢？」
「不是錢的事……」老頭表情尷尬的說，「你可別把我手機弄壞了，這是我兒子給我買的。你就站這兒發！」
「看你那個小氣的樣子。」老太太轉念一想，站著發就站著發好了，反正也不打算給自己孫子打電話，那樣做太危險。她裝模作樣地站在門口，給自己孫子發去了一條簡訊，這條簡訊她確信只有孫子能知道是什麼意思，即便被外人看也無所謂。即便如此，她還是將這條發送出去的簡訊給刪掉了，並且直接將孫子的號碼給拉黑。
折騰了一番後，老太太將手機還給了站在門前的老頭：「行了，給你吧，謝了啊，這一毛錢我以後還你。」
「不用你還。你孫子孫澤成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頭子用顫抖的語氣問道，「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真的殺人了嗎？他究竟想幹什麼……」
「關你屁事？！」老太太忍住狂噴髒話的衝動，砰的一聲把門甩上。回到屋內的她心仍舊怦怦直跳，在這間狹小的房間內，幾乎充斥著心跳的聲音。她感到精疲力竭，卻沒有再次趴回到床上睡覺的念頭了。
老太太撇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邊琢磨該幾點出門邊想為什麼自己的手機突然停機了，思來想去只可能是欠費了吧。她想不起來究竟是多少天前充的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