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麻煩(3)

第八十二卷 惡之味

「這是我那位當事人花重金找人打造的,他剛拿到這把刀沒過幾個小時,這把刀就見了血。」甄勇苦笑著說,「那名當事人還跟我信誓旦旦的說過,肯定是這把刀受了詛咒,才給他招來這麼大的禍端,他要去把這把刀供奉起來。簡言之,我這位當事人失去了理智,把對方給砍傷了。那人被砍傷後激發出了血性,搶過刀,反而把我當時人的手臂給砍了下來。最終對方失血過多而死,我這位當事人運氣好,勉強撿了一條命。」

「那是我經手的第一樁傷害致死案件,因此印象深刻。頭一次打這種人命官司,我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好在最終結果還不錯。考慮到紛爭是死者主動挑起來了,現場有好幾名證人可以出庭作證,因此我的當事人被判了六年,他在監獄中待了四年多就減刑出獄了。」

「這還真是無妄之災呀!」黃粱感慨了一句。

「是啊,不說蹲了四年牢,單單是賠了對方將近100萬,對我當事人而言就是沉重打擊。不過那人現在發展的還不錯,自己開了一間小店,算是過的有滋有味。我們直到今天有時還會聚一聚。」

黃粱點點頭:「挺好的,這就是緣分。」

「這件案子對我意義重大,因此我第一眼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就想到了說不定這就是在隱喻那起案件,畢竟那名當事人被人砍掉的就是左臂。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這只是個巧合,畢竟不是左臂就是右臂,二選一碰巧對上的幾率也挺高。」

「那起案件當年引發的聲勢大嗎?」

「不算大。」甄勇搖搖頭,「對於京陽市而言,這樣的案件根本上不了頭版頭條。充其量一個小小的豆腐塊,幾句話介紹一下情況,也就這樣。的確是死了人,但也是那人你氣不好,來的救護車在路上拋錨了,晚到了十多分鐘。如果能夠及時趕到的話,那人應該也能活下來。」

「這人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就是命吧,當時叫了兩輛救護車,先來的那一輛直接就把我的當事人接走了。雖然斷了條胳膊,至少命保住了。」

「如果存在某個憎恨你的偏執狂的話,對這件案子可能會有所研究。」黃粱悟有所思的說。

「您也這樣覺得是吧?」甄勇憂心忡忡的問,「我忍不住想這是不是故意的。」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總就不是巧合了吧。」甄馨說,「哥,肯定就是你之前琢磨的那樣,是有人想要報復你,那個逃犯現在不是還沒被逮住嘛。」

「逃犯?」黃粱驚訝的問,「什麼逃犯?」

「啊,其實沒什麼,應該只是巧合而已。」甄勇擺了擺手,臉上洒脫的微笑有些勉強,「有個我親手送進監獄的罪犯前段時間潛逃了。」

「潛逃了?」黃粱不解的問,「這人是越獄了?」

「不是越獄,他是在假釋期間人跑掉了。」甄馨說,「你說這人是不是白痴,只剩下最後一年半的刑期了,至於在假釋期間跑路嗎?真是搞不懂,都蹲了七年多了,還差這最後一點時間?」

「可能是一分鐘都無法忍受了吧。」黃粱說,「我之前聽說過類似的情況,有一名模範犯人爭取到了幾天的探親機會,這人就趁機逃跑了。」

「果然是腦子不好使,不然怎麼會把自己送進監獄?」甄馨說著話嘆了口氣,「那人可是不止一次叫囂說要報復我哥。」

「他恨你?」黃粱看向甄勇。

「肯定對我沒什麼好感,畢竟我是原告的辯護律師。」甄勇聳肩回答,「這人年紀不大,當年才二十齣頭,他侵犯了我的當事人。」

「你的當事人多大?」

甄勇回答:「六十二。」

「這人啥眼神啊?」黃粱忍不住吐槽道,「六十二了還下得去手?他是人嗎?」

「事情發生在深夜,還是一個沒有燈光的小巷子。而且我的當事人雖然年紀大,但外貌看著並不老。」甄勇解釋道,「總之這人以暴力脅迫我的當事人,對她的身心造成了極大的打擊。最可笑的是,他逃跑的時候把錢包落在了案發現場,第二天一早就被警方抓住了。在工地的宿舍中。」

「打工的?」黃粱問。

「對,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在工地幹活。那人不是安穩的性格,類似惡劣的行徑不少,我有理由懷疑這不是他第一次侵犯女性,只不過我找不到其他願意站出來的受害人。」甄勇嘆了口氣,「不然他的量刑不會這麼輕。」

「假釋期間潛逃了……」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在你前妻收到那個包裹之前?」

甄勇回答:「沒錯,剛剛好是兩個星期。」

「有可能是這人為了報復你採取的行動啊。」

「是吧是吧,我哥就是這麼想的。」甄馨說,「我覺得這可能性不小呢,不然怎麼會這麼寸呢?」

「嗯……可以把這人當成是調查方向。」黃粱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拿到這個人的詳細信息,我想這對您肯定不是個問題吧。」

「當然,孫澤成的資料我的檔案室里有,我會整理出來發到您的郵箱。」甄勇說。

「好的。您還能想出其他可能對您施行報復行為的人嗎?」

「這個嗎……」甄勇面露難色。

黃粱說:「就當是隨便聊聊,人的第一直覺往往十分準確。」

「嗯……也行吧,反正這話咱們都是關起門來自己說,也不構成誹謗。」甄勇點了點頭,下定決心把心中琢磨了好幾天的相反都吐露出來,「我認為有兩個——不,三個人吧,可能就是他們其中之一給我寄的那條假手臂。」

「三個人?」黃粱挑眉問道。

「對,」甄勇窘迫的點點頭,「我這行業得罪人的機會比較多。」

「理解,一樣一樣。」黃粱說,「咱們只是在順序上稍有不同,我盯著上半場,你通常是下半場。」

「哈哈哈……還真是。」甄勇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