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真假人生(11)

第八十一卷 雙姝

「你、你誰啊?」那人被搞蒙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立刻開門!屋內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棄抵抗!」

「什麼情況?!隔音棉他媽也有保質期?難不成是你?你他媽敢陰我?去死吧你!」驚慌失措的那人猛地低頭看向黃粱,手伸向插在黃粱左臂中的菜刀,可當他將視線挪向身下男人的手臂時,卻不見那柄西式菜刀的蹤影,只有那個滲出鮮血的傷口似乎正發出無聲的獰笑。

「你在找這個?」黃粱沖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漏齒一笑,握緊菜刀的右手猛地刺向那人的眼窩。

慌亂中,那人從黃粱身上翻滾下去,發出凄厲的慘叫聲。注視著掉落在瓷磚地面上的那隻鮮血淋漓的耳朵,黃粱小聲嘟囔道:「媽的,準頭堪憂啊。」

沒去理會在地上拚命打滾嘶吼的「一隻耳」,黃粱掙扎著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機,沖著破碎的屏幕喊道:「行了,別叫喚了!趕緊報警。對了,別忘記叫救護車,我快撐不住了。」

那人並沒有意識到,他聽到的含糊不清的聲音是從黃粱的手機中傳出來的,這棟房子的隔音確實無懈可擊。

「黃粱?是你嗎?黃粱?」手機的揚聲器傳出急切的呼喊聲,「啥情況啊?你為什麼會在劉浩家裡?他是要殺你是嗎?你還活著……」

「我當然還活著!雖然離死也不遠了……」黃粱吐出一口血沫,虛弱的說道,「我說伍月大姐,咱能先報警嗎?至少你給120打個電話啊……我現在沒力氣開門。」他瞥了眼丟掉一隻耳朵的劉浩,這個瘋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似乎已經昏厥了過去。黃粱鄙夷的撇撇嘴,心說老子這都還清醒著,你不就是被砍掉一隻耳嗎?至於直接疼昏過去嗎?

以防萬一,黃粱掙扎著挪動身軀盡可量遠離劉浩,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保持清醒多久。那柄鮮血淋漓的菜刀仍被他緊緊攥在手心裡,絲毫不敢鬆懈。

「我、我這就報警、叫救護車,黃粱,你堅持住啊!」伍月驚慌失措的叫嚷從手機傳出來。

「動作快點。對了,」黃粱像是想起來什麼,抬頭看向閣樓的方向,「還有一個人需要及時救治,一輛救護車可能不夠用。」

「還有一個人?你是說劉浩嗎?你把他怎麼樣了?他為啥不說話……」

「對了,還有劉浩這瘋子。」黃粱嘀咕了一句,「那就只能叫三輛救護車了。」

「三輛?」

「對,我一輛,劉浩一輛,」黃粱強忍著身上傷口傳來的劇痛,抬頭仰視著天花板,「還有你的好弟媳,她也需要。」

「誰?我的誰?」

「你弟弟的媳婦,愛麗絲周啊,也就是周韻。」

……

「周韻?為什麼會是周韻呢?」張芷晴把一塊煮熟的百葉放在油碟里,裹滿火鍋店二十塊一碟的秘制調料,一雙大眼睛撲靈撲靈的眨動著,注視著對面的黃粱,「你是去之前就知道會看見周瑜嗎?」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算命的。」黃粱搖搖頭,吃了口浸滿麻醬的牛肉,「我又不是算命的,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周韻會在劉浩家中。我以為她已經慘遭毒手了。」

「但是並沒有。」石若谷說,「從我打聽到的情況,似乎是因為愛麗絲周她始終沒有把自己國外賬戶的密碼告訴劉浩。為了那些錢,劉浩不得已留了她一命。」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真無聊。」張芷晴鄙夷的撇撇嘴,「他本職工作已經賺得不少了啊。」

「人要是學會滿足的話,那還叫人了嗎?」黃粱說。

「也是。」張芷晴點點頭,看向始終悶頭吃火鍋的伍月,笑著說道,「伍月姐還真是機智哦,要是沒有您的話,黃粱八成就嗚呼了。」她扮了個嘴歪口斜的鬼臉。

黃粱翻了個白眼,沒有出聲反駁。

「我好奇的是,你是如何發現黃粱的呢?」石若谷好奇的打量著自己左手邊的伍月。

「那個……其實那幾天我一直盯著劉浩來著。」伍月放下筷子回答。

「因為啥呢?您也想到了劉浩就是殺人兇手?」張芷晴問。

「那倒沒有……」伍月回答,「我原本是打算叫上黃粱一起去盯著劉浩的,因為我也不知道還能去找誰。但是黃粱不同意,說我是在浪費時間。我一賭氣,就尋思大不了我自己干。」

「看吧,」張芷晴伸手指向黃粱,「都是你自找的,要是老老實實跟著伍月姐調查劉浩的話,你至於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嗎?」

黃粱翻了個白眼,默默吃著蟹肉|棒。

「可能那樣的話,黃粱就看不|穿劉浩就是兇手了吧。」伍月說,「我也不知道該咋整,就整天盯在那間牙科診所外面。也算是運氣好吧,我無意中聽到在那間診所工作的一個女人出來講電話。她用的方言我很熟悉,像是我們隔壁縣的方言,我就壯著膽子和那個小姑娘攀談。然後就聊上了。」

張芷晴搖頭晃腦的背詠詩詞:「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伍月姐厲害哦,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鄉音無改鬢毛衰。」

黃粱小聲嘟囔道:「都是小學程度的古詩詞,就別拿出來顯擺了。」

「你說什麼?大點聲,我聽不見。」

黃粱不吭聲了。

飛了個白眼過去,張芷晴對伍月說:「甭搭理他,伍月姐,您說您的。」

「我和那小姑娘聊了幾句,發現她果真是我們隔壁縣的,也算是半個老鄉吧,我們倆都特別激動,當即決定等她下班後我們好好聊聊。」伍月感懷的笑了笑,「都是在大城市艱難求生的人,我們的共同話題多到聊不完。」

「都不容易。」

「是啊……」傷感了片刻,回過神來的伍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抱歉,有些走神了。我說到哪兒了?對,和牙醫診所工作的小姑娘聊聊。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認識她的當天,我就在她的出租屋裡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