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應該有一份工作。
至少是一件能打發時間的事情。
不然就太難熬了。
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想著殺人吧。
我又不是個瘋子。
……
站在解憂事務所的門口，伍月不管不顧的大聲嚷嚷著：「我不管！總之你不能把我擋在門外。趕緊的，穿上衣服，我要去見一個人，你必須跟著我一塊去。」
「見人？你在京陽市還有熟人？」黃粱驚訝的問。
「不是熟人，我必須得去見一見他。地址我好不容易才聽來的。」
「聽來的地址？你從那裡打聽到的？這人幹嘛的啊？」
伍月不由分說命令黃粱立刻換衣服，送他過去。黃粱強忍住反駁她一句「我不是你的司機！」猶豫片刻後，他還是乖乖的返回到屋內，換上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拿上車鑰匙後將事務所的大門鎖上。
帶著伍月走向停在路旁的那輛亮黃色的甲殼蟲，黃粱生著悶氣，便開著車。
車開出一條街後，伍月才像是消了點氣，對黃粱說道：「是那名牙醫。」
「牙醫？你要去看牙？」黃粱瞥了一眼伍月的腮幫子，沒看出有什麼異常。」
「不是我要看牙醫，是周韻那個女人，她總去看牙。我這輩子連洗牙都沒嘗試過！」
「周韻？你要去見周韻的牙醫？」
「對。」
「為什麼呢？」黃粱茫然地問。
「因為他很重要，我是從那個姓李的女警官口中聽到這人的名字。昨天她找我去問問題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個電話，然後就把我一個人撂在屋內，跑去走廊上打電話去了。我趴在門縫邊上聽著她和人講電話，她像是記性不好，把一個地址重複了好幾遍。我就給記了下來。」
「那是一個街道的名，還有一間名叫「卓爾口腔」的牙醫診所。我也不知道這個牙醫究竟是傻情況，不過我想要麼這牙醫跟我弟弟有關，要麼這牙醫跟那個叫周韻的女人有關。我弟弟好像沒有看牙的習慣，那應該就是周韻的牙醫。
黃粱不禁為伍月展現出來的這一連串的邏輯縝密的推理感到驚訝，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女人，一旦遇到危機情況，這些婦女同志可以瞬間化身為邏輯縝密的偵探。這種情況包括但不限於勇斗小三、家人出事、遭遇危險。
黃粱如有所思的盯著前方車輛的後擋風玻璃上的小黃鴨圖案，說道：「我大致了解了什麼情況了。你想去見這個牙醫。」
「沒錯。」
「意欲何為？」
「我也不知道，我就想著既然警方和這人聯繫了，那我也必須去和這人見一見，說不定這個牙醫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即便他不知道，他肯定也認識周韻吧。我想打聽打聽這女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說不定她才是個水性楊花的賤貨。因她我弟弟才變成這樣的。」
黃粱心說你果然是親姐！不過他沒有試圖和伍月爭辯什麼，完全沒有意義。坐在身旁的中年婦女不是來向他尋求意見的，只是想省下一筆高昂的打車費用，順便讓黃粱免費兼任一下保鏢的角色。
一路無話，黃粱把「卓爾口腔」輸入進導航，按照引導找到了位置。這間診所位於一條還算僻靜的街道上。距離高鑫和周韻居住的「天府嘉園」只有兩條街的距離。黃粱駕輕就熟的找到這條街道，剛一拐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陽光下散發著善良光輝的牙醫診所的招牌。
這間牙醫診所的規模貌似不大，佔據了三間臨街的門市房。診所的櫥窗里擺放著介紹牙齒保健的海報，還有幾張真人大小的人形板，有男有女，一個個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無一例外穿著一件白色大褂，嘴角上揚、露出誠摯的微笑，彷彿在腦門上印著四個大字：醫者仁心。
牙醫診所門前的空地上停滿的一輛輛豪車，幾十萬的車已經算是其中比較低端的了，黃粱甚至看到了一輛價值超百萬的跑車停在角落裡。
「生意不錯呀。」黃粱嘀咕了一句，找不到停車位，黃粱只能將車往前開了一段，停在路旁。從車上下來後，伍月卻像是打退堂鼓，走向那間停滿了豪車的牙醫診所的腳步有些遲疑。黃粱看出了她心中的猶豫，忍不住問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行！來都來了。」伍月用力搖搖頭，「我必須和人見一面。」
「可是你都不知道那名牙醫叫什麼名字。或許這人今天沒來上班呢？」
「不管，我進去問一問肯定能知道。更何況你沒長嘴呀？」
面對伍月的質疑，黃粱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心說我長沒長嘴這件事情與你何干？你長了不就得了？
不過伍月似乎已經擺明了想讓黃粱當出頭鳥，進入牙醫診所時，她故意將黃粱推到自己面前，讓他率先走了進去。
一走進溫暖的診所內，一名像是迎賓小姐打扮的年輕姑娘立刻從前台饒了出來，向黃粱和伍月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兩位好，歡迎光臨「卓爾口腔」診所，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沒有。」黃粱擺擺手，目光被掛在一旁牆壁上的海報吸引了過去，那上面是幾張半身像，像是把在診所內所有牙科醫生的都囊括了進去，每個人的照片底下是個人簡歷。這間診所總共有三名牙科醫生。
折騰的過來嗎？黃粱往外看了眼停在外面的一輛輛好車。走廊里有幾名正在彼此交談、坐在長椅上等候的患者，一個個穿著得體，就是腮幫子都腫的老高，一副愁眉苦臉的痛苦表情。
黃粱轉了下眼珠，對那名像是前台的女員工說道：「我今天來是想找那位劉醫生聊一聊，我聽說他最近好像惹上麻煩了？」
「啊，那件事情已經傳出去了嗎？」年輕姑娘驚詫的注視著黃梁。站在黃粱身旁的伍月的表情就更精彩了，同樣眼巴巴的看著黃粱。
「因為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啊。」黃粱沖著年輕姑娘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