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是冷漠的,是強悍的。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懺悔。
我只是在陳述現實。
為了感受恐懼。
……
注視著眼神中滿是渴求目光的伍月,黃粱為難的歪起一側嘴角。
「也讓我出點力吧。」伍月懇求道。
「嗯……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黃粱注視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伍月,點了下頭。他這時才發現,如果伍月不塗抹那些廉價的化妝品的話,單單是素顏的她和高鑫長得極其相似,雖然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吧,但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相似性。
尤其她今天穿著一雙平底鞋、一條牛仔褲,完全隱去了身上的女性特徵,這讓她和照片中那個名叫高鑫的男人幾乎只有髮型上的區別。黃粱不得不感慨,基因是如此神奇。心中一動的他決定帶著伍月一起去好了。反正也不會添什麼麻煩。
「上車吧,咱們這就出發。」黃粱指了指副駕駛的門。
伍月立刻精神起來,急匆匆的拉開車門,鑽進了車內。上車後黃粱將空調打開開到最大,併入到早高峰的繁忙車流里。在路上他給自己和伍月買了一份手抓餅,邊吃邊聊。幸好早高峰的車流十分緩慢,時不時的就需要停下來等待,這份手抓餅吃的倒也算順暢。
「咱們這是要去哪?」伍月邊吃邊問,和有些男性化的外表相比,她吃起東西來卻是小口細嚼,顯得有些違和。
「啊,是去酒店轉一轉。」
「為什麼要去酒店?」伍月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黃粱。
「之前不是去過你弟弟家的那棟房子里轉過一圈嗎。」
「對,你當著李夢晨的面兒還撒了謊。」
「因為我不想惹太多麻煩。即便如此,那個李夢晨還是懷疑我。」黃梁無奈的說,「本來警方的人力物力就有限,把這些資源浪費在我這個局外人身上,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我理解。」
「好吧。」黃粱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簡而言之,在你弟弟家裡,我發現了他錢包中有一張酒店的vip卡。是叫律火國際大酒店吧,我記得。」
「酒店的vip卡?啥意思?是說我弟弟經常去住酒店嗎?」
黃粱聳聳肩:「那就不清楚了,不過既然有vip卡,說明你弟弟至少在那間酒店花了不少錢。至於他去酒店做什麼……伍女士,你覺得你弟弟有情人嗎?」
「情人,你也懷疑我弟弟是為了錢或是女人殺死的周韻?」伍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炸了毛,一雙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黃梁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找到高鑫的下落。我手中的牌實在太少了,這勉強算是其中一張,如果他是那間酒店的vip客戶的話,他應該是經常去那地方消費。」頓了頓,黃粱補充道,「應該不是他一個人。還是說你弟弟有去酒店放鬆的習慣?」
「有人會去酒店放鬆嗎?」伍月反問道。
「那可就不一定了,什麼樣的人都有,我就知道有人只能在酒店中才能集中精力創作,在自己家裡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是嗎?」伍月狐疑的問,「成本也太高了吧……」
「誰讓人家是大作家。總之就當是閑來無事去逛一趟吧。你今天穿的也合適。」
伍月茫然的低頭看向身上這套連她自己都覺得寒酸的衣著,「我穿的合適?哪兒合適?你是說我穿的夠厚嗎?」
「是你穿的足夠中性化。肯定有人和你說過吧,你和你弟弟高鑫長得特別像。」
「那倒是……說來也奇怪,我們雖然是同母異父,但是長得卻像是龍鳳胎。我弟弟雖然比我年輕十歲,但你也知道,男人從來都不懂得護膚保養,而且他故意將自己弄的很成熟,所以從外表上來看,我們似乎沒差幾歲。」伍月嘆了口氣,悶悶不樂的說,「他倒是無所謂,我是因為這份長相吃了不少苦。男生女相是好事,而女生男相就不一定了。」
「外表的確很重要。」黃粱淡淡的說,「我關心的是如果那間酒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你的話,或許能回想與你弟弟有關的事情。」
「然後呢?你打算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麼?那個和他一起去酒店尋歡作樂的女人。」伍月問。
「也可能是男人。」黃粱糾正道,「甚至真的是高鑫獨自一人去酒店消磨時間。」
「難道他就不可以和那個周韻一起去嗎?」
面對伍月的質問,黃粱一時語塞,他想了片刻後,若有所思的說:「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倒是也有可能。不過我個人覺著這種說法有些牽強。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婦為什麼不待在自己舒服奢華的愛巢里,而去酒店浪費這個錢呢?雖然錢對於他們肯定不成問題,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伍月也知道自己的話實在是太過強詞奪理,她悶悶不樂的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盯著手中剩下幾口的手抓餅。「我從來都不了解這個弟弟。」她嘟囔道。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是最了解他的人,擔保他不會殺人。」
「這——這——這兩者之間也不矛盾啊!」伍月瞬間漲紅了臉,爭論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是不怎麼了解我弟弟,我們之間並不親近,但我清楚他不可能殺人,他沒這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會對女人動手!我雖然不知道他長大後經歷了什麼,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行了行了,保持冷靜,我並不是在質疑你什麼,你當然比我有發言權。無論如何,其實我們和警方的目標是一致的,他們也想找到高鑫,我們也想找到高鑫,無論是誰先找到高鑫,這個結果都是你我樂意見到的。」
「我當然想要快一點見到我弟弟,但我也擔心要是一直找不到真兇的話,我弟弟就成了替罪羊了!」
「不可能的,放心好了,警方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可我就是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