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找事,遇事不怕事,出事能平事。
大部分人都只能做到第一點。
少部分人能做到第二點。
我能做到第三點。
還有什麼是比把人裝冰箱里更難的嗎?
……
「我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方臉保安有些惴惴不安的抬頭瞥了黃粱一眼,「你說我當時要是把這些情況反映給領導的話,那女的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沒有的事兒。」黃粱搖搖頭,「哪有夫婦不吵架的。要真是連這種事情都必須上報的話,工作也就開展不了了。」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方臉保安連連點頭,似乎被黃粱的話安撫了內心的不安,他看向黃粱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感,「你說的對,我能知道啥啊,人家兩口子的事兒,我幹嘛要摻和進去呢?而且那件事發生在夏天,這都過去多少個月了,肯定和那女人的死沒關係。就算是那個男的把他妻子殺了,我也一點責任都沒有!」
黃粱拍了拍自說自話的保安的肩膀,並沒說什麼。的確,這名保安也只是在拿錢辦事而已,他的話沒有錯,錯的只是那名殺人兇手。
眺望著小區內部平靜安詳的景象,燦爛的陽光、泛黃的葉子,老人、孩子、寵物,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悠閑、平靜,誰又能想到就是在這裡發生了一件慘絕人寰的慘劇,而住在這裡的人,甚至是眼前這名保安,都不清楚那究竟恐怖到何種地步……
返回事務所後,黃粱獨自一人吃了個午飯,正當他打算回到房間里小睡一覺的時候,事務所的房門被人敲響了。他驚訝地看向門的方向,確定自己已經關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按理說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敲門才對。
黃粱不情願的站起身,懶懶的向門口走去,他沒有看貓眼,而是直接推開了房門。第一時間黃粱沒能看到敲門人的身影,因為那人比他矮了一頭還多。直到他的視線往下一看,才發現敲門者竟然是一頭短髮、身材嬌小的李夢晨。
「怎麼是你?」黃粱脫口而出。
「怎麼?不歡迎我進去坐坐嗎?」李夢晨嘴角微微上揚,抬頭注視著足有自己兩個寬的黃梁。
「當、當然不是……請進請進。」黃粱讓開身,李夢晨走進解憂事務所內。當她換拖鞋的時候,一直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她的目光定格在客廳內的書柜上,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些書你全都看過?」
「大部分都看過。」黃粱說,「我看書的速度還算是快,雖然經常看過之後就都忘了。」
「好像都是些有些年頭的書了啊。」
「新書我很少看,即便看過也不會擺在書架上。」黃粱的心思完全不在閑聊上,而是在琢磨這個女警官為什麼會不打一聲招呼的突然出現。如果她是想殺黃粱一個措手不及的話,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夢晨像是回了自己家中一樣輕鬆自在,溜溜達達參觀了一圈,心滿意足的她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悠閑的揉著小腿肚子。反倒是作為主人的黃粱很是局促不安,他乖乖的雙腿合攏,手放在膝蓋上,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宛如正在認真聽講的學生。
「放輕鬆點。」身為「老師」的李夢晨微笑著說道,「怎麼了?你這是在見丈母娘嗎?」
「抱歉,我有些緊張。」黃粱說。
「我沒什麼要緊事找你,就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黃粱嚴重懷疑這個「順便」只是個說辭,李夢晨肯定是專門來的。
「你自己一個人住?」
「不是,我和我女友一起住。」
「是嗎?還沒結婚?」
黃粱羞赧的說:「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婚禮的話,應該還是會辦的。」
「挺好的,早一點結婚更好。至少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如果在未曾擁有之前就大放厥詞的話,可是連自己都騙不過的。」
「或許是吧……您肯定結婚了吧。」黃粱瞥了眼李夢晨的手,沒看到婚戒。
「已經離了好幾年了。」李夢晨聳聳肩,語氣平淡的說。黃粱的反擊並沒能取得多大的效果。談話的主動權仍牢牢的掌握在李夢晨的手中。她鬆弛的坐在椅子上,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兩人先是聊了聊偵探事務所的經營情況,之後聊到了伍月這段時間的變化,當話題都聊的差不多的時候,李夢晨才不緊不慢的看著黃粱說道:「你一定很好奇,我這一趟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吧?」
黃粱心說我可以不好奇,只要你能立刻離開。他還是乖乖的點了下頭,「很簡單,我想徵得一下你的同意。」
「同意什麼?」
李夢晨語氣平淡的回答:「沒什麼大不了的,看一下你最近的銀行流水信息,轉賬記錄之類的。」
「為什麼要查我的銀行賬戶?」黃粱不解的問。
「沒人說過你好奇心過於旺盛嗎?」李夢晨略顯無奈的說,「和你明說也沒什麼,我想弄清楚你和周韻之間有沒有金錢往來。」
「我?和周韻?你沒搞錯吧?」
「你也是事件相關者,有協助警方調查的義務。」
「可問題是我和周韻根本就不認識啊!你們肯定已經調查清楚了吧,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聯。我甚至沒有見過活著的……」
「你見過死著的她了?」
黃粱默不做聲的坐在沙發上。
李夢晨冷哼了一聲,並未在此問題上深究,她接著說道:「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你都應該同意警方要求調查你銀行賬戶的請求。如果你真的沒有顧慮的話,又何必去拒絕呢?」
「你們直接去查不就完了。來問我幹嗎?」黃粱賭氣的說。
「如果你到時秋後算賬、翻臉的話,可就會鬧得很難看了,大家都是體面人,按規則辦事。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會發現什麼意外情況。黃粱,你擔心自己的銀行賬戶被我們調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