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窮則變(2)

第八十一卷 雙姝

冠冕堂皇?

道貌岸然?

這些都是小兒科。

真的獵人會藏匿於無形。

獵物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才會看到獵人的真面目。

出於最後的憐憫。

……

面對石若谷的揶揄,黃粱無言以對,只能尷尬的點點頭,「是啊……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自己。」

「嘿嘿,可愛哦,你較真的小表情。我會幫你打聽一下的,不過我可不保證什麼哦,犯紀律的事情我不能做。」

「若谷姐,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

「瞧你那個認真的樣子,就是和你開句玩笑,咱們姐弟之間知根知底的,姐姐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啊?放心好啦,百分百信任你,不過我也不知道和那名負責這起案件的法醫是不是相識。不過大家畢竟是同行,應該都多少知道點兒彼此,我去託人打聽打聽吧,有消息的話,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的,謝謝。」黃粱低頭致謝。

「你呀,今天就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丟了魂兒一樣。不用送姐姐回家。」

「這個,還是讓我送你回家吧,若谷姐,大晚上的。」

「不用不用,打個車就回家了,你趕緊回家休息吧,黃粱,別讓姐姐為難。」

「那就太謝謝你了。」黃粱說,「我今天晚上狀態也不太適合開車。」

「你這狀態就適合睡大覺。」石若谷笑著說。

石若谷那邊沒什麼消息,伍月這邊卻是消息不斷。在疑似周韻的屍體被發現後,幾乎每天伍月都會被叫去進行問詢。她必須面對同樣的問題,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回答,伍月的脾氣難免變得煩躁,不受控制。面對李夢晨冷靜的態度、不知疲倦的反覆問話,伍月只能無奈的選擇忍受。

解憂事務所成了伍月發泄心中不滿的唯一場所。幾乎每次從派出所離開,她都會第一時間來找黃粱,把心中的苦悶向他傾訴。雖然不想面對一個哭哭啼啼的中年婦女,但黃粱還是耐心傾聽,試圖從這些零散的話中提煉出一點點有價值的信息。

首先黃粱明確了一件事:在周韻社交平台斷更的那一天,也就是那具冰櫃中的屍體被發現的28天前,剛好也就是高鑫失蹤的日子。

在問話過程中,有關這一日期的話題反覆被提及。有時候是李夢晨親自來詢問,有時候是其他人,但問題始終圍繞在這一時間點上。高鑫有沒有打來過電話;在這一日期的前後,高鑫是否表現出任何異樣情緒,諸如此類的問題。

雖然伍月反覆強調自己一無所知,但提問的人卻執拗的不肯放過她,彷彿只要將這個問題問上一百遍,伍月就會給出一個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回答。

另一個重要消息則是警方似乎已經確定那具屍體的身份,正是高鑫的妻子周韻。雖然不情願,伍月還是親眼看到了屍體的慘狀,通過照片。根據她的形容,那具屍體可能是任何一個人,死者面部毀容、沒有手腳,只剩下軀幹和四肢。

看過照片後,伍月當場就吐了。在她回到事務所向黃粱講述的過程中,又不止一次地跑去衛生間嘔吐。到最後她胃裡連酸水都要吐乾淨了,但還是止不住的乾嘔。

黃粱疑惑不解的問題,伍月也向李夢晨詢問了:「為什麼這個人的手腳不見了?」

李夢晨當時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注視著提問的伍月,彷彿這個問題她明知故問。這種不信任的眼光讓伍月倍感難過。她只是來京陽市這座陌生的城市尋找自己失聯的親人,從來沒想過會捲入到兇殺案中。用她自己的話來形容:自打看過那些照片後,連聽見「肉」這個字都受不了!

伍月強烈暗示黃粱,希望能夠住在事務所里。黃粱對此無動於衷,同情心也是有限度的,沒有底線同情陌生人,只能說明腦子有問題。黃粱自認為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不想因為一個生活失去平衡的女人,導致自己的生活同樣失衡。

屍體被發生後,包括伍月在內的許多人,不停的給高鑫的手機打電話,黃粱也是其中之一。但高鑫的手機從來沒有開機過,似乎這個人已經從世界上徹底消失,手機也成了陪葬品。

唯一能讓黃粱感到一絲安心的是這個手機號還沒有停機,至少保留了一線生機。警方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落不明的高鑫身上,推測他帶走了屍體的手腳。

黃粱對此並不認同,他想不通為什麼兇手會單單帶走被害人的手腳,然後把已經處理好的屍體留在冰櫃里!

幾乎沒有遲疑,黃粱放棄了尋找高鑫的下落。和一個掌握著龐大資源的機構掰手腕,比試一番誰找人的本領更強?黃粱沒這份豪情,更沒這份狂妄。

黃粱將注意力放在周韻的身上。他想或許從周韻切入,能夠有所收穫。黃粱首先想到了;聯繫周韻的朋友或者家人,了解一下這個人。

可經過張芷晴的一番調查後,卻這條路完全走不通。周韻是距今兩年前返回到國內定居,在那之前她的父母已經在國外逝世,幾乎所有的人際關係全都留在國外。她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周韻來到京陽市後,似乎沒過多久就與高鑫結識,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直至閃婚。在這一兩年的時間裡,周韻是否結交了親密友人、發展了新的社交圈,目前還無從得知。

周韻本人的社交平台上都是她與粉絲和學員之間的互動,她很少會更新自己的個人情況。甚至很多學員似乎都不知道她已經結婚、身為人婦。

有意無意的,周韻像是在淡化自己丈夫高鑫的存在,在她的個人網站上,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高鑫,更沒有任何一張與高鑫有關的照片。

很難不讓人好奇這對夫妻的感情狀況是否亮起了紅燈。在黃粱看來,周韻似乎散發著「隱婚者」的鬼鬼祟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