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王小雅?你是說我和那個墜樓身亡的姑娘嗎?可笑!你再胡說什麼呢!」聽到「王小雅」這一名字時,張涵難以抑制的恐慌起來,不過他掩飾的很好,藉由低頭喝果汁的動作,他趁機將激蕩的情緒壓抑下去。
張涵自認為掩飾得很好,但看在黃粱眼中,這一切都顯得是如此蒼白、可笑,黃粱不動聲色地說道:「張作家,如果有人將王小雅肚子里的孩子和你聯繫到一起的話,我想這對你而言肯定會造成困擾吧?」
這一次張涵沒能控制住面部表情,他感到自己的左側臉頰猛地抽|動了一下。他抬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臉頰,像是在安撫著什麼。冷笑了幾聲,張涵裝作無動於衷的說:「你是說那個跳樓身亡的姑娘身懷有孕?真是太了遺憾……」
「你裝得太假了,張作家,你的演技很不過關啊。第一個知道自己懷孕肯定是王小雅,而第二個,想必就是你了。她沒有把這一消息告訴其他任何人。直到墜樓身亡後死,警方才發現她身懷有孕。孕期將近三個月。王小雅肯定清楚自己已經懷孕的。正是這次懷孕,引發了她悲慘的結局。」
「哦,是嗎,懷孕導致了她的死亡,你是想說這個?難不成王小雅患上了孕期抑鬱症?想不開才從陽台上跳下去的?」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不愧是作家——雖然極其蹩腳——三兩句話的功夫,就想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邏輯。不過你是在無中生有,王小雅並沒有抑鬱,她只會感到欣喜,這是上天賜給她的孩子。王小雅相當喜歡孩子,如果你和她的鄰居和朋友聊聊,就不會說出那種蠢話。」
「喜愛孩子的王小雅在意外懷孕後,她絕對不會因此抑鬱。而是為這個孩子的降生感到期許不已。可現實卻是她身邊的朋友們連她是否有男朋友都不確定,這個孩子又是從何而來的呢?王小雅的男女關係並不複雜……」
「是嗎?你很了解她嗎?或許她只是看起來比較乖。」張涵換了一下坐姿,冷笑的說道,「說不定這位王小雅小姐平時的夜生活很豐富呢,難道她就只有一副面孔嗎?別開玩笑了。」
「沒錯,很多人都是白天夜晚兩幅面孔。無論王小雅的夜生活是否豐富,她的手機總會留下痕迹吧。現代人的生活根本離不開手機,但警方從她的通信記錄中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通話記錄。」
「遺憾的是王小雅的手機被摔了個粉碎。在她墜樓時手機就在她身上。幾十米的高度落差讓這部手機粉身碎骨。想要徹底復原手機存儲的數據挑戰不小,需要一定運氣。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有些數據就一定會消失。」
「可笑!不知所云!」張涵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愣了一下,重重的將手中的罐裝果汁砸在茶几上,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大膽假設、認真驗證,冷靜點,張作家。如果有這樣一個男人,王小雅不想告訴任何人——即便是身邊最親近的朋友,是否說明王小雅認為這個男人的存在太過丟臉,所以才想去隱瞞呢?」
「我想不會,王小雅只可能出於一種情況,才會心甘情願的隱瞞所有人自己為一個男人懷上孩子的事實,那就是她無比崇拜這個男人,對他的一言一行徹底臣服。是這個男人讓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為了遷就這個她認為自己根本配不上的男人,王小雅做出了如此大的犧牲。這份犧牲甚至偏執到她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或許曾經有,但也都被這個男人銷毀了。這個男人還真是小心謹慎啊。」
「或許從認識王小雅的那一刻開始,這個男人就想好了該如何操控這個女人,不讓她成為自己的麻煩。也許是這個男人有過太多的經驗,他很擅長去搞一段無人知曉的婚外戀。你說是吧,張作家?」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在講出故事嗎?還是說你打算班門弄斧,在我這名職業作家的面前去幻想一部你可能會寫出來的小說。」張涵冷哼了一聲,「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題材太過老套了,現在的受眾們可不喜歡讀如此蒼白無力的故事。」
「的確是這樣,我相信你的判斷,即便你的書是我讀過最不值的垃圾。不過文學作品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現實中的生活可能會略顯枯燥無聊。回歸正題吧,張作家,你是如何和王小雅認識的呢?」
「我根本就不認識……」
「我想可能是你去看望朋友劉志丹時,在那棟居民樓內偶然和王小雅結識的吧。或許王小雅是你的忠實的書迷?至於為什麼在她的房子里沒有發現任何與你有關的書籍,想來要麼是你命令她把所有書都統統丟掉,要麼是你親自把那些書全都拿走了,對吧?」
張涵抽|動著嘴角,他此刻又怒又驚,甚至忘記了出聲反駁。
「簡簡單單的一次邂逅,畢竟你的外形的確稱得上帥氣英俊的形容。對於一位獨居的、來自外地的年輕姑娘而言,具備很強的殺傷力。在與人溝通——尤其是搭訕姑娘這方面——你肯定有著過人的技巧吧,否則的話你也不會取得現在的成就。」黃粱譏諷道,「你也比常人懂得隱忍,否則你怎麼會和那名長相酷似猩猩的女主編結婚呢?抱歉,我似乎無意中評價了你妻子的容貌,這非我本意,只是無心之舉。還是說,你就是喜歡你妻子這種不符合大眾審美的長相?也可以,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我想應該不會吧,你看中的王小雅可是相當符合大眾審美的美女……」
「從我家裡滾出去!!」張涵鐵青著臉吼道,「你這是在誹謗、污衊我!我會給我的律師打電話,讓他去告你的!你就安心等著法院的傳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