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飆戲(1)

第七十九卷 黑衣女墜亡事件

「想通了?」張芷晴饒有興緻的問。

「嗯,我好像想到他是如何殺人的了。」

「想出能讓張涵隔空殺人的手法了?」張芷晴並不意外地問。

黃粱目光堅定的回答:「對,只要利用上這輛遙控車和繩子,就能隔空讓王小雅從陽台上跌落。」

「真的可以嗎?隔空殺人?」

「當然。」黃粱自信滿滿的點了下頭,「而且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麼王小雅是一身黑衣服。」

「為什麼?她是黑色控?」

「不排除這身衣服是她自己換上的,但我更傾向於是張涵讓王小雅換上一身黑衣,甚至有可能是張涵親手給她換上的。」

「為什麼呀?」張芷晴不解的問,「黑衣服也在張涵的殺人計畫里嗎?」

「當然,王小雅身上的黑衣服,就是她的喪服。是張涵為她親手選定的喪服。」黃粱自信滿滿的說。

「嗯……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你有證據能證明你的設想是成立的嗎?」

「這個……張涵採取的殺人手法並不複雜。是否能夠證明是張涵本人實施的這一手法,嗯……還不好說……如果他足夠精明的話,過去了這麼多天,應該很難找到足以一錘定音的物證。」

張芷晴咂了咂舌,問:「黃粱,你覺得張涵那人精明嗎?」

「此人城府極深。」黃粱臉上的興奮之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憂慮,「我和他打過交道,這人說起話來滴水不漏,應該不會留下致命的破綻。」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沉思了片刻,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快步走向茶几,拿起被他放在上面的手機。「先確定一下我推理出的殺人手法是否成立吧。」

「打電話就能驗證?」

「對,只要問對問題。」黃粱邊回答邊打開通訊錄,給李楠撥去了電話,只響了幾下,電話就被接通。說了聲「您好」後,黃粱直截了當地問道:「李警官,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啥事?你說吧。」

「您之前提起過王小雅墜樓身亡時穿的那件黑色外套,在衣袖手腕的位置上有奇怪的勒痕,您還記得吧。」

「對,是有,怎麼了?」

「您能檢查一下那件外衣的袖口處是否有纖維殘留物嗎?」

「什麼?纖維殘留物?」

「對,請您務必儘快告知我結果。」

「這個……你小子確定這件事十分要緊?」

「十萬火急。」黃粱明顯聽到電話另一端的李楠吸了口涼氣,通話沉默了幾秒鐘,李楠堅定的聲音傳進了黃粱的耳朵,他說:「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你小子就等結果吧。」

「好的,太感謝您了。」

放下手機,黃粱看向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張芷晴,聳了聳肩膀,「現在能做的就只剩等待了,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話,李警官很快就會給我答覆。」

「行吧。不過你說張涵為什麼要動手殺人呢?」

「我想十有八九和王小雅肚子中的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有關係。」

「孩子?」

「沒錯,這是張涵犯下的最為明顯也是最為致命的錯誤,為了彌補它,他製造了更多的錯誤。也正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他想隱瞞下來的罪孽必將被揭露。」黃粱說著話的同時,舉起拳頭用力揮了揮,「我絕對不會讓這個混蛋笑到最後!我保證!」

「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對他恨得牙根直痒痒呢?你和他有任何私人恩怨嗎?」張芷晴不解的問,「感覺好像張涵和你不共戴天一般。」

「我與張賊勢不兩立!」黃粱義正言辭的說,「就是因為他!浪費了我人生中的幾個小時和三十塊錢!他玷污了我對小說的熱愛!」

「行吧,你說什麼是什麼吧。」張芷晴哭笑不得地看著咬牙切齒的黃粱,無奈都直搖頭。

……

湛藍藍色的天空上滿是一偏偏輪胎痕迹的綿長雲海,彷彿是某位天神在路過這些雲彩時,調皮的輕輕用手胡擼了一把。宛如一塊畫布的天空將白色與藍色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灘清爽宜人的冰沙。

天氣涼爽晴朗,穿著一件長袖外套剛剛好。被午後的明媚陽光照射著的黃粱拚命按響面前這扇緊閉鐵門的門鈴。足足過了幾分鐘,應答器才傳出一個男人略顯驚訝的聲音,屏幕上出現了張涵的帥氣面龐,他驚訝地注視著站在自家門前的黃粱,出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你好像流血了啊。」

「沒什麼。」黃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碰上了一點小意外,不嚴重……」

「還不嚴重?你那隻手整個都被紗布包住了。」

如同張涵形容的那樣,黃粱的整隻右手都被紗布包裹著,宛如帶了一隻髒兮兮的灑上了番茄醬的白手套。

「我可能得習慣用左手使筷子。」

「你這是要做什麼?止疼葯我家裡可沒有。」

「就是找你聊聊。你家中有其他人在嗎?」

張涵頓了一下,回答道:「就我自己在家。你想找我聊什麼?」

「聊一些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黃粱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張涵本想要諷刺幾句,不過注意到黃粱臉上陰鬱的表情後,他沉默了。思索了片刻,張涵勉強的點了下頭,按下了開門鍵。黃粱眼前緊閉的鐵門發出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動,向一旁劃開了。黃粱推開鐵門走了進去,沿著前幾天剛走過的鋪著石子的小路,走向那棟二層的小洋樓。

還沒等黃粱走到門前,一樓的正門就被張涵推開,他探出頭來,謹慎地注視著向正門走來的黃粱,目光在他那被紗布包裹著的手和他的面容之間來回切換,他忍不住問道:「你這手怎麼了?饞肉了?打算開開葷?」

「哈哈哈,您真幽默。」黃粱乾巴巴的笑了幾聲,「沒什麼,不值一提,昨天外出買煙時和人發生了一點小爭執。」

「小爭執?你確定你是去買煙,不是去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