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陽台過小的緣故，王小雅在上面幾乎沒有堆什麼雜物，空蕩蕩的陽台上什麼都沒有。放眼望去，四周的居民樓相隔的距離都很遠，那一扇扇小小的窗戶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黑乎乎的，宛如是一個個小小的黑方塊。
黃粱注視著自己身處的這處狹小的陽台，試著站在欄杆旁邊。冰涼的金屬欄杆剛剛好到他肚臍的位置，以他的身高而言這個欄杆稍微有些矮，不小心的話，的確可能撞在上面失去平衡摔下樓去，不過考慮到王小雅只有1m6的身高，比黃粱矮了一頭還多，她這樣身高的人即便是撞在了陽台欄杆上，如果不是發生極小概率的意外的話，是很難翻下去的。
李楠站在玻璃推門前，看著站在陽台上的黃粱說道：「這陽台小了點，要是你這樣的個頭，怎麼也得做個外包圍，要不存在隱患。」
「是啊，不過對於王小雅而言，這陽台應該還算安全吧。」
「某種程度上的安全。如果真的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的話，即便欄杆最高，也可能掉下去。」
「倒也是。」黃粱點點頭，他目光在陽台上的水泥地面上搜尋著，邊看邊問李楠，「那輛遙控車就放在陽台上？」
「對，剛好就是你現在站的這個位置。」
黃粱停下腳步，直挺挺的站在陽台的東側角落裡，趕緊低頭看向水泥地面，沒能發現任何痕迹，「啥痕迹都沒有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和我那天晚上來時看到的幾乎沒什麼兩樣。也不知道你想找些什麼。」
「行吧。」黃粱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陽台上有發現可疑人員的腳印或指紋之類的嗎？」
李楠搖頭回答：「沒有，即便這陽台上真的站過兩個人，還彼此對罵，那個人也沒有隨便觸摸玻璃或其他任何地方。這扇玻璃門被仔細檢查過，只發現了王小雅自己的指紋痕迹。腳印的話就更無從查起了。」
「好吧。」
李楠走上陽台，站在距離黃粱一步之遙的位置，「如果當時在這個陽台上站著王小雅和另外一名男人的話，兩人發生爭執後男人用力一推，」他抬手用力推了一下空氣，「王小雅有可能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翻瞎欄杆。這種情況大概率是突發|情況，推王小雅的人很可能沒打算這樣做。可是這處房屋內卻沒發現任何可疑痕迹，這又不太像是衝動殺人的情況。」
「是啊，像是有預謀的殺人。」
「對，留給那名神秘男子的反應時間只有短短几分鐘，在樓下鄰居上來查看情況前空檔內，他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痕迹全都擦拭乾凈。因此我越深入調查，越認為那名和王小雅發生激烈爭吵的男人在她墜亡時，並不在這間屋子裡。可能的確有男人和王小雅發生了爭吵，但這人和她的死沒有直接聯繫。至少不是他把人推下去的。」
「您現在也傾向於王小雅是通過遠距離通話的方式與人發生的爭吵？」黃粱問。
「對，如果那人當時就在這間屋子裡，那就解釋不通了。怎麼可能連一枚指紋都沒有留下？這人全程戴著手套？我覺得不太可能。」
「不過應該是有人來過啊。」黃粱提出了相反的看法，「李警官，您想啊，王小雅回到家中後不是換上了一身黑色衣服嗎？我只看過照片，不過那身衣服不像是會在家中穿的居家服。我記得圖片上顯示的是一件黑色長褲和一件黑色的長袖外套。尤其是那件款式厚重的外套，明顯是外出時才會穿的衣服。在自己家中的王小雅為什麼會換上一身外出的服裝呢，並不舒適啊。」
「這個我就搞不清楚了，她的衣櫃中的確有像是專門在家穿的居家服裝，就擺在衣櫃里顯眼的位置，隨手就能拿到。至於王小雅為什麼會換上一套外出的衣服……或許是因為要在陽台上打電話吧，她覺得晚上太冷了，才穿上了一套厚實的衣服。」
黃粱搖了搖頭：「如果冷的話，直接披上一件厚外套不就完了嗎？為什麼連褲子襯衫都換上了？我記得圖片里的王小雅腳上沒有穿鞋，卻穿了一雙黑色長襪。而且您別忘了，她的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
「這個……」李楠不知如何應答，他砸吧著嘴嘀咕道，「是啊，沒幾個人會在自己家裡戴口罩吧……除非這人腦子有問題。」
「王小雅是腦子有病的那種人嗎？」黃粱補充了一句，「我只能確定余念是。」
「你小子嘴真是不饒人。」李楠苦笑著搖搖頭，「她應該不是。從我了解到的情況，認識王小雅的人對她的評價都還算不錯，她似乎是那種對誰都比較不錯的人，人緣好，但特別親近的朋友卻沒幾個。」
「正常，朋友不用多，一個勝十個。」黃粱從陽台走回了空蕩蕩的客廳，「我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之處。」
「的確也沒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要不是你小子非要來，我也不著急過來。不過說到王小雅穿的那身衣服……在那件黑色外套上倒是有點異常之處。不知道和她的墜樓身亡有沒有關係。」
「外套？衣服上能有什麼異常之處呢？」黃粱驚訝的問，「難不成多了一個袖子？」
「確實是袖子，你小子這嘴神了，開過光嗎？那件外套袖子的部分有些不自然的痕迹。」
「痕迹？不自然？」
李楠隨口答道：「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袖口的部位有些褶皺吧，像是有人曾把那兩個袖子給系起來過，我也形容不上來，你自己領會精神吧。」
「為什麼她要把外套的袖子給系起來？」黃粱微蹙眉頭。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暫時想不到啥合理的解釋。難不成王小雅收納衣物有自己的獨特方式？她習慣把衣服的兩個袖子綁起來？不過衣櫃里的其它衣服沒有類似的褶皺。」李楠搖了搖頭，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