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慵懶的大腦立刻興奮起來，他不動聲色的問道：「當時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是和一位先生來的。」
「男的？」
「對，身材很高大呢，我記得。比您矮不了幾公分。」女櫃員上下打量著黃梁。
「你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嗎？」黃粱心說要是和我差不了幾公分的話，那肯定就不是余念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將余念的照片拿出來給女櫃員辨認。
「不是這位先生。」女櫃員搖頭回答，「雖然那位先生沒有露臉——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不過肯定不是這位先生。」
「比他好看多了吧？」黃粱直白的問。
女櫃員尷尬的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叫我怎麼說呢……總之那位先生身高很高，不過很是苗條。當時是春天，穿的還挺厚的，從衣著上能看出那位先生應該很有身份。」
黃粱點點頭，「你說那人當時戴著帽子和口罩？」
「對，基本沒露出臉來，不過也正常，春天嘛，戴個帽子口罩，也能預防感冒。那位先生一眼就看中了這條項鏈。」
「是那男的相中的？」
「對，我還記得那位女士似乎對這條項鏈不怎麼滿意，她更中意的是另一條更小巧可愛的款式。不過那位先生對這條項鏈格外鍾情，那位女士也就沒說什麼，有些強顏歡笑。當時我還想著這位女士應該會反駁男伴的意見，沒想到她竟然十分乾脆的就點頭答應了。」
黃粱默默點了下頭，心說張芷晴竟然說對了，果然是女人才能了解女人。
「我當時就想，這位女士還挺為自己的男友著想的。我經常能看到因為款式和重量發生爭吵的情侶。場面有些會很難看。」
「原來如此。您能詳細描述一下那男人的長相嗎？」黃粱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這個……其實我想不起來多少了。」女櫃員露出為難的微笑，彰顯了極高的職業素養，「就是身高跟您差不多，體型要比你瘦一些。眼珠是灰色的。是短髮吧，帽子沒把頭髮全都遮起來。長度嗎？比您的要稍微長一些。不過談不上是長發，垂耳吧。對了，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眼鏡挺好看的。」
「金絲邊眼鏡嗎？」黃粱問。
「對，那位先生的年紀看起來在三十多、不到四十歲吧。雖然說起話來輕聲細語，不過性格似乎很強勢。來挑金項鏈的顧客通常會比較一下各種款式，不過那位先生很是乾脆，看中一條符合心意的款式後，直接讓我將那條項鏈拿出來，不看價格就決定買下來。」
「他趕時間嗎？」
女櫃員苦笑著搖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有那麼點意思吧。那位女士有點猶豫，不過沒說什麼。我想這倆人之間肯定是那位先生當家做主。雖然付錢的通常是男方，不過很多時候拿定主意的都是女方。他們這樣的情況還是比較少的，因此我才留有印象。而且這是一對俊男靚女，走到哪裡都挺吸人眼球的。」
「原來如此，你能查一下購買記錄嗎？具體是哪一天？」
「您關心這個幹嘛？」女櫃員謹慎地注視著黃粱。
「是這樣的，這個女孩是我的親妹妹，而這個男的。」黃粱換上一副憤慨的語氣，「我不知道他現在躲去哪兒了。這個混蛋對我妹妹始亂終棄，我正在尋找他的下落。」
黃粱「懇切」的語氣成功打動了站在櫃檯後的女櫃員，她用力點了下頭，說了一句「等我一下」，轉身走開了。
黃粱焦急的等待了幾分鐘，女櫃員才面帶微笑的走了回來，把一個日期告訴了他。
「今年的3月27號？」黃粱隱隱覺得這日期有些熟悉。
「對，是3月27號。」
「那男的用什麼方式付的錢？刷卡還是掃碼？」
「現金。」女櫃員回答。
「是現金嗎？一萬多的現金？」
女櫃員回憶道：「對啊，說起來很奇怪，現在哪還有人出門帶這麼多現金的啊，我當時就覺得有些納悶。我想這人是不是剛從銀行取過錢。他是從黑色的塑料袋裡拿出現金的，裡面好像還剩了不少呢。」
「是嗎？」
「對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人從塑料袋裡拿出現金買金項鏈。現在回想一下，真是好奇怪。」
「是啊……」
離開金店後，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的黃粱坐進自己的車裡，他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汽車開走，而是掏出手機給郭瑩瑩打去了電話。
「喂，你好，是我，黃粱，咱們前天剛見過一面。」
「啊，是黃先生啊，您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大事，耽誤您幾分鐘可以嗎？」
「您說吧，我現在不忙。」
「今年的3月27日是什麼日子，您知道嗎？」
「3月27日，這不是小雅她的生日嗎？」
黃粱重複道：「這一天是王小雅的生日？！」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之前翻看王小雅生平記錄時的粗心大意，竟然連生日都沒記住。
「對，是她的生日，說來慚愧，我連我丈夫的生日都記不太住。」手機傳出郭瑩瑩自嘲的話語，「她生日那天，我原本打算請她到家裡做客，因為那天碰巧是周六，時間很寬裕，不過那一天她臨時說有事，沒來我家。」
「王小雅沒去嗎？」
「沒，因為這件事我們鬧得有些不愉快。因為早在半個月前，我們就說好了，但在前一晚的26號，小雅才告訴我說不能來了，而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蛋糕氣球什麼的都買好了。」
「您是說王小雅是突然改變主意的？」
「因為她是臨時變卦，弄得我很氣惱。下禮拜一碰見的時候，她當面跟我說的對不起，但說實話，我為她精心準備的生日會泡了湯，我的心情您可想而知。我當時還氣沖沖的質問過小雅，問那天她忙什麼去了，小雅她解釋了幾句，但我肯定她是在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小雅是不是在撒謊。」
「她當時的借口是什麼？」
「說是有朋友出意外了，需要去醫院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