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黃粱的視線,余念立刻感激的說道:「多虧了張小姐,在她的幫助下,我有幾個棘手的bug全都解決了。張小姐的能力真是太強了,我都想讓她來我們公司上班了,不過張小姐意不在此啊。」
張芷晴得意洋洋的揚起小下巴,向黃粱發來邀功的可愛眼神,「當然了,我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完成學業,至於賺錢嘛,嘿嘿,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打工的。如果是去你們公司當合伙人的話,我或許還會考慮考慮。」半真半假的說著玩笑話,張芷晴眨了眨眼睛,弄得余念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知道你厲害,芷晴,幫我倒點果汁,我實在是太累了。」黃粱重重的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推門走進溫暖舒適的家,身體里壓抑著的疲勞一股腦全涌了出來,黃粱險些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他強撐著走到沙發旁。終於感受到了身體被柔軟的沙發所包圍的舒爽感。
感受到余念投來的急切目光,黃粱只好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看向他,「今天我逛了一圈,收穫還是蠻大的。你知道住在王小雅家樓下的那戶人家嗎?」
余念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樓下嗎?」
「你去過王小雅生前住的那棟樓嗎?」
「我去過呀。」
「你去過?然後呢?」
「沒什麼然後了。我就站在她家門前看了一會,我又沒鑰匙,又不知道該跟誰聯繫,就走了。」余念局促的坐在椅子上,活像是一名正在接受審判的被告。
「你至少應該和同一層樓的鄰居聊一聊啊。」
「你的橙汁。」張芷晴邊說邊把一杯橙汁放在黃粱面前,將另一杯遞到余念的面前,余念說了聲謝謝,促局不安地說:「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我誰都沒敢問,我去了好幾次,但是……什麼都沒打聽到。」
「你真的是……」黃粱極度無語的看著面前這位神似鯰魚精的委託人,「就算和樓內的保安聊聊天,你也能知道王小雅墜樓的更多細節呀!」
「我就是沒辦法和陌生人正常溝通啊。」余念賭氣的說。
「我看你和我們溝通的還不錯呀!沒看出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張芷晴說。
「那是因為我花錢了。」
余念認真作答的表情讓黃粱和張芷晴都愣住了。緩了幾秒鐘,黃粱遲疑著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花錢了你就能和人正常溝通?」
「對啊,因為我買的就是你們的調查服務,所以我就可以和你們正常說話。但如果我直接塞給王小雅的鄰居或是保安錢,我擔心他們不肯要,那就太尷尬了。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打了退堂鼓。」
「可以。」黃粱硬生生的憋出聲音,「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余念尷尬的低下頭不吭聲了。
張芷晴說:「你就是有社交恐懼症唄,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
余念忙不跌的點頭:「對對對,要麼是跟特別熟悉的人,要麼是我花錢買服務的人,否則的話,跟任何陌生人我都很難溝通。」
「那你工作呢?」
「工作的話還好,因為我是在掙錢。」
黃粱無語的看著他,吐槽道:「反正只要和錢扯上關係,你就能把話說清楚?」
「算是吧。」余念尷尬的撓著自己的脖子。
黃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脫口而出:「那你和王小雅平時都不聯繫嗎?」
「你怎麼知道我和小雅很少聯繫?」余念一臉驚訝的反問道。
黃粱面無表情的看著余念,無語凝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用認命的語氣說道:「如果你最近和王小雅有過聯繫的話,警方應該早就主動聯繫你了。」
「啊?這話什麼意思?他們為什麼要來聯繫我?」余念表情茫然地問。
黃粱不咸不淡的說:「因為疑似將王小雅推下陽台的是一個男人。而你似乎也符合男人這一定義。」
「什麼?!是一個男的把小雅她推下樓的?」余念猛的站了起來,發出混雜著憤怒和驚恐的吼叫,他似乎打算衝到黃粱身前給他一頓毒打。
「你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黃粱三言兩語將白天打聽到的信息告知了余念。傾聽的過程中,余念始終保持著瞠目結舌的驚愕情,聽完後足足又過了半分多鐘,他才將下頜閉合,茫然失措的說:「原來真的是有人殺死的小雅呀……」
「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大哥,你能不能上點心?但凡有長點腦子的人,肯定早就打聽到這些信息了。」張芷晴無語的說,「就你這樣還打算追求人家呢,王小雅能看上你才怪呢?」
「那個!別胡說啊!我可沒打算追求小雅!!」余念瞬間漲紅了臉,看起來更像是一條體形過大的紅鯉魚了,「我和小雅!我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雖然十分要好……」
「要好?」黃粱冷哼了一聲,「關係要好的朋友可不會不經常聯繫。你上一次和王小雅聯繫是在什麼時候?」
「我想一想啊。」余念掏出手機翻看著什麼,「是在六個月零七天之前。」
「六個月零七天?你竟然和王小雅超過半年多沒聯絡過了?」這回輪到黃粱閉不上嘴巴了。
「對呀,怎麼了?不可以嗎?」
「這期間里你都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發過簡訊或者是進行過任何形式的溝通?」黃粱不死心的問。
余念老實回答:「沒有啊,這半年多我一直在忙——對,我幾乎每天都會看小雅發的朋友圈,不過從來沒留過言,也沒點過贊,我不喜歡這樣,這不算是溝通吧?誒,黃先生,你幹嘛沖我吐口水?真的是……她都是日常更新,發發自|拍和美食什麼的,應該是沒碰上什麼麻煩,我也就沒去主動聯繫她。我應該每天都跟小雅聯繫嗎?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每天早晚固定時間和她說早晚和晚安。後來小雅告訴我不要這樣做了,我就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