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絕佳的藏匿毒藥的選擇。只要逮住機會,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毒藥下入。不過這女人就不能再等幾天嗎?著什麼急呀,這麼多人吶!她就不怕出岔子?」王建仁問。
「可能徐穎就是瞄準了人多的機會。別墅內人越多,她越能夠趁亂下毒。這一屋子全都是和馬東西有過節的人,她天真的認為警方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她一個人的身上。」黃粱解釋道。
「這瘋婆娘也是真夠天真的!她運氣也是夠好的,一口氣碰上你們這倆老狐狸,我認識的人裡面,沒幾個腦瓜子能轉過你們的!想一想徐穎這運氣,還不如去買彩票算了,不比殺人強?」
「你這是在夸人嗎?」黃粱沒好氣地說,「還老狐狸?機智過人這個詞沒聽說過?」
「小王,你這輩子肯定得栽在你這張嘴上。」
王建仁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膀:「劉哥,您這話說的就有些晚了,我這輩子早就毀在我這張嘴上了。從我小學第一天上課就把班主任看成是男的那天算起,我這張嘴就沒少給我惹禍。那還能咋辦?自己的嘴,只能寵著唄。」
「真的是無語……」黃粱苦笑著搖搖頭,「徐瑩會不自覺的抬手摸向脖頸,一開始我只是認為她有些心煩意亂,現在看來,她是擔心有人會注意到那條翡翠葫蘆項鏈。」
「說到底這人還是做賊心虛。」王建仁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徐穎清楚自己幹了什麼,即便馬東西不是被毒死的,她還是擔心我們發現她的貓膩。」
「幹得不錯,該表揚表揚,該批評批評。我得趕回市裡了。」劉乃超邊抬手撫平外套上的褶皺邊說。
「您要回市裡去嗎?劉哥。」
「我打算直接把徐穎帶回市裡,免得夜長夢多。趁她現在情緒不穩定,爭取讓她交代出更多的作案細節,免得她的什麼律師來了,還得浪費精力跟律師扯皮。」
王建仁連連點頭:「對,還是劉哥您想的周全,就應該這樣。那女人明顯是慌了神了才把實話給禿嚕出來的,等她反應過來,肯定又會胡攪蠻纏。」
「我還得拿這個去鑒定一下,看裡邊是否有毒藥殘留。」劉乃超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條翡翠葫蘆項鏈,「小王,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暫時不要讓別墅內的人離開,我想最快今天晚上吧,應該就能讓他們回家,你安撫好他們的情緒,不要鬧出亂子,聽到了沒有?」
「您就放心好了,劉哥,動腦子的事情我是幫不上什麼忙,這點小事還用得著您操心,您就瞧好吧。放心回市裡去,這裡有我。」見劉乃超不動腳步,王建仁把黃粱搬了出來,「您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黃粱吧,有他在,我肯定能把這裡的局面主持好。」
劉乃超用複雜的目光盯著王建仁看了幾秒鐘,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不言而喻,他並不相信王建仁的工作能力,但時間不等人,他必須分秒必爭,也只能如此。劉乃超看了眼黃粱,向他點了下頭,後者也點頭回應,他這才勉強放下心來,邁步向餐廳門口走去。
還沒等餐廳的門再次閉合,王建仁就忍不住振臂高呼:「輪到我的回合了!」
「你能不能小點聲?」黃粱感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劉警官的囑託你往心裡去,千萬別太激動啊,鬧出什麼亂子來,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梁子,你以為你是誰呀?我還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開玩笑,哥哥在總局裡混了多少年,你才混了幾年。」王建仁拿腔作調的說,一副這裡我最大的口氣,「你就老老實實的輔佐我,聽清楚了嗎?黃副手。」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丫才副手呢。」黃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向餐廳門口走去。
「誒,幹嘛去?」王建仁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梁子,再等幾分鐘,等劉哥走了的。你別著急,忍耐一會……」
「是你應該忍耐一會吧!你的吐沫星子都噴我臉上了。大王,我可警告你啊,別給我無事生非,這可是死了人的案子。」黃粱警告道。
「我知道。你怎麼就這麼不信任我呢?哥哥我好歹也是有過十多年經驗的老刑偵。你就準備好瓜子,欣賞哥哥高超的專業能力吧。」
黃粱小聲嘀咕道:「你不是把技能點都點在「摳門」和「蹭飯」這兩項上了嗎?你這熱情也太高漲了。」
「沒法不高漲啊,哥哥我從來都是被指揮的主兒,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是發揮才能的機會,我肯定得好好把握啊。雖然劉哥不能直接決定我的升遷,不過如果他能給我美言幾句,嘖嘖嘖,我應該能更上一層樓!哥哥也不會忘記你的,到時候我會在報告中給你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王建仁一副揮斥方遒的豪邁口氣。
「可別千萬別提我的名字,你能把你自己的名字寫明白就成。」
耐心的等到劉乃超帶著徐穎乘車離開後,王建仁這才解放了天性,從餐廳走了出來。他挺直脊背,仰著下巴,雙手背在身後,走起路來邁著誇張的八字步,活像是一隻填飽了肚子的帝企鵝在走路消化食!
待在別墅內維持秩序的警員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王建仁卻渾然不覺,只能是黃粱替他尷尬,臉就像是火燒火燎般滾燙著。黃粱只能一個勁的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大王連帶著丟人了,保持冷靜。
讓黃粱頗感無奈的是,王建仁在離開餐廳後乾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案發現場轉悠。他趾高氣揚的推開門,走進通向吸煙史的走廊。王建仁就像是來參觀似的,左看看、右摸摸,看什麼都覺著新鮮,刨根問底的問個沒完:「哎,梁子,這扇門後是什麼房間啊?梁子,那扇屋子又是幹什麼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