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待著去,就像我沒救過你的命。」
「所以咱哥們是過命的交情啊。」王建仁把注意力放回鋪滿床單上的物品,嘆了口氣,「唉,真是鬧心,總之在目前已知的情況中,王爍是最具嫌疑的人。這光頭也說了,和他見面的時候,馬東西的神態還十分正常,有說有笑的,沒啥異常狀況,這很能說明問題。至少在王爍之前進過吸煙室的人嫌疑應該都不大。要知道馬錢子鹼可是劇毒,尋常人攝入後堅持不了幾分鐘。
黃粱默默地點點頭,他記得馬錢子鹼只需要零點零幾克,就可以讓一名成年人短時間內暴斃,是極其可怕的物質。無論這東西是不是馬東西自己預備,弄來它的人目標都只有一個:馬東西的小命。
「找不到啊。」王建仁為難的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煩死了……該不會這光頭果真如你所說,早就處理乾淨了吧。唉,馬東西的屍體發現的也太晚了,要是昨天晚上發現的話,或許證據還在王爍的身上。」
「你想找存放馬錢子鹼的容器?」
「不然呢?這東西可是劇毒,肯定得妥當的保存好,總應該有點盈餘吧,難不成把弄來的都用了?梁子,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又有啥想不通的了?」黃粱生無可戀的問。
「太多了!比如為什麼用硫酸洗臉的馬東西的身體里,還會有馬錢子鹼這種劇毒啊!這根本說不通啊!真是邪了門了,那個硫酸肯定是馬東西自己預備的吧。再怎麼說,那間吸煙室也是一處封閉的空間,能夠進出的門窗要麼按著防盜窗、要麼從內部反鎖上了,完全就是個鳥籠子,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只有裡邊的人才能打開。當硫酸澆在馬東西臉上的時候,吸煙室里肯定就只有他一個人,對吧?」
「應該是吧。」黃粱謹慎的回答。
「即然都準備硫酸了,那馬東西為什麼還要提前準備馬錢子鹼呢?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啊。劉乃超懷疑馬錢子鹼是其他人給馬東西下的。他的思路哥哥我認為是站得住腳的。不然根本解釋不通,總不能是馬東西不放心,多做了一手準備吧?」
黃粱點頭承認:「劉警官會做出這樣的判斷符合邏輯,的確,如果是馬東西自己準備的馬錢子鹼的話,這一切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是吧,哥哥我也這麼覺得。跟你說過,劉乃超可不是一般人啊,那老小子的腦子轉的那才叫一個快,我肯定是拍馬都趕不上,梁子,你應該能跟他拼一拼。」王建仁樂呵呵的說道,「你們倆碰上就是老狐狸碰上小狐狸,比比誰更陰損!」
「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像樣的人話。」黃粱沒好氣的說,「行了,你就死了心吧。王爍的東西里沒啥能夠裝毒藥的,去看下一間吧。」
「成,那接下來就去徐大東那兒看一看。」
「徐大東我能替他擔保,他昨天晚上用衣櫃把門堵住了,別說出去了,進都進不來。下毒的人肯定不會是他。」
「該檢查還是要檢查第,哥哥可不會給人網開一面!」王建仁一本正經的搖著手指,「說不定下毒的人就剩餘的毒藥藏在他的房間里呢,這都說不定。你們住的可是別人家的房子,鑰匙啥的都有備份,想進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我和敦子的房門口昨晚都給堵上了,外人根本進不來,有鑰匙也沒轍。」
「就算門進不來,也可以從窗戶進出啊。難道就不能有秘密通道啥的?天花板啊,牆上面啊,都不一定。」
黃粱冷哼了一聲:「你最近又沒少看粗製濫造的爛電影吧?」
「哥哥只看得大獎的片子!你以為呢?這叫品味。」王建仁撇著大嘴胡說八道。
離開王爍的房間,黃粱和王建仁走進了徐大東的房間。只用了不到20分鐘,王建仁就把徐大東帶來的所有物品全都檢查了一遍,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發現。他只是對徐大東帶來的睡衣吐槽了幾句。「至於嗎?不就是在外面住一個晚上嗎,至於帶兩套睡衣?他身上是不是還穿著一套?」
「應該是總共就帶了兩套睡衣。」
「那也不至於帶兩套吧,還全都是卡通圖案的,這人也真是品味獨特。」
「你還好意思嘲笑被人的品味?行了,別墨跡了,趕緊把工作幹完。」
「剩下的就只有那個陳旭東了。徐穎和李碧婷的房間是由其他人負責,男女有別嘛。」
「陳旭東嗎?」黃粱有些驚訝的眨眨眼,他本能的把陳旭東給忽略了,「陳旭東的房間位於幾樓?」
「也在二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黃粱搖搖頭。
「也是,你們住的都是客房,陳旭東的房間不算是客房,是人家專門的房間。走吧,我知道在哪兒,鑰匙都在我口袋裡呢。」王建仁拍了拍自己的褲兜。
跟在王建仁的身後,沿著走廊拐了幾個彎,黃粱來到了一扇平平無奇的房門前,門後就是陳旭東的房間。王建仁用鑰匙把緊閉的房門打開,黃粱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這間整潔乾淨的房間。
和之前搜查過的客房相比,陳旭東的房間反而要更小一些,不過卻更有「家」的味道,能看出這是一間私人房間。房間內陳旭東的個人色彩要比黃粱他們住客房更加濃烈。
在這間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套房裡,只擺放了寥寥幾件傢具,能夠滿足生活的基本要求。除了一張不大的單人床床、一張有些年頭的書桌、幾把椅子和一架衣櫃,除此之外就是生活必備的家用電器。款式相對老舊,但物品卻都很新。
和黃粱住的客房相比,陳旭東房間里的衛生間就顯得小得多了,只能淋浴,沒有浴缸。在王建仁翻查陳旭東的個人物品的時候,黃粱把注意力放在衛生間。打開電燈後,他站在這間充其量也只有四平方米大小的逼仄衛生間的門口,默默的打量著衛生間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