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問話(7)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說說你說謊的那部分。」

「好吧……」王爍撓了撓自己溝壑交錯的光頭,「昨天舟車勞頓了一整天,我算是累壞了,不過挺到晚上十一點多,翻來覆去的我怎麼都睡不著,馬東西說的那些鬼話讓我越想越氣,我就尋思今天老子寧可睡不著覺,他也別想好過!」

「我就上到三樓去找他,但是馬東西的房間裡面沒有人。我還以為他當時是裝孫子,沒打算跟我見面。我就砰砰敲門。然後那個徐穎就推開門探出頭來,她告訴我說馬東西應該不在房間,讓我去樓下的吸煙室找一找。」

「徐穎告訴你的對?」

「對,就是徐穎。」

王建仁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女的剛才沒把話都說出來了。」

王爍接著說道:「我一聽就火了,還他媽有閑心在吸煙室享受聲後?我就直接跑到一樓。馬東西當時就一個人坐在吸煙室里悠閑的喝酒,他媽的。」

「喝酒?」

「對,他好像是在喝悶酒吧,我進門的時候,他手裡拿著個酒杯,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對了,他另一隻手拿的是手機。可能是在看什麼新聞吧,也可能是在訂跑路的火車票?」

「馬東西見你闖進來是什麼反應?」

王爍氣呼呼的回答:「他能有啥反應啊?沒啥反應,他還嬉皮笑臉的跟我說著鬼話呢。」

「然後呢?你就捅了他一刀?」王建仁問。

「誒!這話可不興說啊,警官,我可什麼都沒幹啊!馬東西雖然跟我嬉皮笑臉的,我肯定不能跟他嬉皮笑臉的,我當時的確是在氣頭上,不過我可沒做任何違法犯紀的事情啊。我保證我絕對沒拿馬東西怎麼樣!我甚至都沒碰他一根手指頭……」

「你沒有?」

王爍嚷嚷道:「我當然沒有!馬東西那人明擺著是瘋了,我進去之後他還邀請我喝酒呢。我上哪兒喝酒去啊,他媽一肚子火呢,那不是火上澆油嗎。我根本就沒搭理他。」

劉乃超問:「那你做了什麼?」

「這個……我、我就指著馬東西鼻子罵了他幾句,這老小子也不吭聲,就是笑呵呵的看著看著,我一邊抽煙、一邊喝酒,還他媽一邊看著手機,忙活極了。我看這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了,和他說啥都沒用,浪費口舌,到最後我自己反而就消氣了。」王爍皺著臉抱怨道,「沒辦法,馬東西都不要臉了,你拿他能怎麼辦?然後我就撂下幾句狠話,離開了吸煙室。」

「撂下幾句狠話,你昨晚威脅他了?」

「不算是威脅,那怎麼能算威脅呢?」王爍連連擺手,「就是說幾句氣頭上的話,類似什麼「你要不還我錢,我就這樣那樣的」,這種話誰都說過,您說是吧?我就是說說,又不是真的要對他怎麼樣。反正我離開的時候,他可是完好無缺的,還喘著活氣呢,他的死肯定跟我沒關係。」

「你是幾點離開的?」

「具體時間我不知道,不過我回房間的時候,差不多是半夜十二點吧。我回房間沒多一會就睡著了,大半夜的我也扛不住了。那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今天早上醒過來就聽人說別墅里出大事情了,我一開始還沒想到是馬東西出事了,後來我看警車都來了,心想這事肯定是不小。是那人給我看了馬東西屍體的照片。」王爍指著黃粱說,「他媽的給我嚇了一大跳!不過這東西還是眼見為實,我心裡好奇,就進到吸煙室看了一眼屍體。真他媽嚇人,馬東西死得也太慘了……」

「你今天早上進過吸煙室?」劉乃超皺緊了稀疏的眉毛。

「對、對啊,就看了一眼……」王爍心虛地挪開了視線,「我可沒進入吸煙室啊,就站在門口,啥都沒幹。」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黃粱冷冰冰的說道,「你是趁我們不注意悄悄溜進吸煙室的,究竟你做了什麼,誰也不好說。」

「誒!你可不能亂說話啊!!我就是看了幾眼馬東西的屍體。我能做什麼啊?而且馬東西的屍體是你先發現的,我還沒說你是不是背著人做了些什麼呢,還他媽倒打一耙!我對天發誓啊,我可是句句實話,一句謊話都沒……」

「你剛剛就撒了謊。」王建仁面無表情的說道,「要不是劉警官明察秋毫,當場就給你戳穿了,你現在還憋著屁呢。」

王爍啞口無言,只能不服氣的吭嘰幾聲。

「你是為數不多看到過馬東西遺體的人,你應該知道他的死因是什麼吧。」

「那個……馬東西那個王八蛋的臉不是被人砸爛了嗎?」

「砸爛了?」

「該不會您還沒看過馬東西的臉吧?警官,那張臉可不一般啊,給我嚇得差點當場吐出來,我就看兩眼就不敢看了。我想是他是被誰給揍了吧。不過能給他打成那樣,這人可是真沒少花力氣。」

劉乃超盯著王爍的臉看了幾秒鐘,說道:「行吧,現在還不好下判斷,你最好把嘴管住,別什麼都亂說。」

「我懂我懂,我肯定是配合各位的工作。」王爍不顛的點頭。恰好這時餐廳的門被人敲響了,劉乃超回頭看了一眼,王建仁立刻走到門前將門打開,一名警員急匆匆的走了過來,他在劉乃超耳旁說了些什麼,然後就又快步走出了餐廳。

劉乃超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在短暫的一瞬間睜大了原本眯著的眼睛,然後就恢複原樣。他讓王爍返回自己的房間,等他離開餐廳後才對王建仁和黃粱說道:「馬東西的屍體已經被拉走,準備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劉哥,屍體什麼情況啊?案發現場有什麼新發現嗎?」王建仁問。

「法醫推斷馬東西的死亡時間大致是昨天晚上的十一點半到第二天凌晨的零點半,在這一區間內。馬東西的面部遭受到濃硫酸的腐蝕。」

「太慘了……」王建仁咂了咂嘴,「今天早上我吃的還是羊湯,哎,別提了,現在想起來就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