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劉乃超等人作何反應,李碧婷拎著自己的小手提包走向餐廳的出口,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音漸行漸遠。
瞪圓眼睛盯著她離開的王建仁不禁發出一聲感嘆:「嘖,果然是當秘書都能掙個百八十萬的人,這小氣場擱誰面前、誰能不打怵啊!那小腰扭得,快上天了!哥幾個都看到……」
「你給我立正點兒!」劉乃超回頭瞪了他一眼,嚴厲的呵斥道,「把嘴閉上,不會說人話就別說話!」
「嘿嘿,您別生氣啊,我這不就是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嘛。」王建仁嬉皮笑臉的說,「劉哥,咱們下一個找誰呀?」
「還有誰?」
「鄭志安和王爍。」黃粱在一旁提醒道。
「那就先把鄭志安叫過來。」
王建仁連連點頭:「對對對,爭取快速把這些人過一遍,搞定收工!」
「你著急回家?你要是著急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不用在這礙我的眼。」劉乃超沒好氣的說。
「瞧您說的,劉哥,您還在奮鬥在第一線呢,我怎麼可能開小差啊?趁熱打鐵!咱們一鼓作氣把所有人全都問一遍!」
黃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說王建仁果然在哪裡都是人見人嫌、狗見狗嫌的存在。
幾分鐘後,神情恍惚的鄭志安被帶進餐,直到坐在劉乃超等人的對面,他似乎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眼神茫然地打量著客廳。
例行公事的了解完個人情況後,劉乃超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昨天在吃完晚飯之後和死者又再見過面嗎?」
「死者?馬東西真的死了嗎?」鄭志安反問道。
劉乃超點點頭。
「行吧……也太突然了……」鄭志安邊摸著後腦勺邊嘀咕道。
王建仁問:「難不成馬東西死之前還得跟你彙報一下?」
「那倒不用!那個……沒有、沒有過,昨天晚上在這裡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馬東西,那之後就沒見過他了。」鄭志安吞吞吐吐的回答。
「真的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鄭志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桌對面發問的劉乃超,活像是一條躺在冷櫃中的死於,「昨晚從餐廳離開後,我直接返回到二樓的客房,那之後我就沒有再離開過,別說見面了,話都沒說過。」
「連話都沒有說?」
「這個……」鄭志安猶豫的咂了咂嘴,慢吞吞的說道,「硬要說的話,其實我算是和馬東西說過幾句話吧,在晚餐之後。」
「說過幾句話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呃……就是馬東西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他給你打過電話?」
「沒錯。」鄭志安點頭回答。
「具體時間?」
「大概是在昨晚的十一點半左右吧,他給我打來電話,說是要和我見一面。」
「然後呢?你沒有去?」
「沒有,眼瞅都快半夜了,我為什麼要去招馬東西的數落?都不用想,馬東西那個鐵廢物肯定沒什麼好話等著我,與其被他罵一頓,我還不如舒舒服服的待在房間里睡覺。」
「你就不怕他直接找上門來?」
「我當然怕呀,所以我把房門反鎖了。我想到他手裡應該有鑰匙,就都把桌子什麼的堵到門口了,防止他闖進來。警官先生,您沒看到,馬東西那個老東西明顯是瘋了,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來。我擔心挨頓罵都是小的,要是他真拿把刀捅我一下,你說我找誰說理去?他現在爛命一條,我可不上敢前招惹他。」
任誰被你禍害到傾家蕩產,都想要給你點顏色看看吧,黃粱心想。
鄭志安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止不住的發牢騷:「我知道馬東西心裡是怎麼看我的,他認為他的那些錢都是被我打了水漂。但這怎麼能怨我呢?投資這件事情,即便是股神也是有輸有贏啊,這東西只能憑藉知識儲備和起決定性作用的運氣呀。那麼多人都被騙了,他馬東西有什麼特別的,不就是他損失的數額大了一點嗎!」
「打住,」劉乃超厭煩的擺擺手,「這些話你就不用說了。直接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個……我說完了,昨天晚上就發生這些事情,我從餐廳離開返回房間,然後把門堵住,之後就上床睡覺了,在之後就是今天早上醒來,樓下鬧哄哄的,我一頭霧水。突然有人傳馬東西死了,我也不知道真假,再然後我就坐在你們面前了,就這麼多。」鄭志安看了眼劉乃超面前放著的瓶裝水,他想了想,沒張嘴要。
「你昨天晚上就和馬東西通過一次電話?」
「對,就通過一次,再之後他就沒再打給我了。我當時嚇得有點睡不著覺,是後半夜才勉強睡著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我猶豫了好久,是不是應該直接關機,不過我擔心有其他人的電話打進來,所以我就退而求其次,把馬東西的手機號給拉黑了。他之後可能還給我打過電話吧——也可能沒有打過,這我就不清楚。」
「你為什麼這麼怕他?」
「我怕他?!」鄭志安尖著嗓子反問道。
劉乃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在冷若冰霜的目光注視下,鄭志安爆發的乖戾氣勢轉眼間便煙消雲散,坐在椅子上的他就像是一個漏氣的玩具氣球,右眼可見的萎縮了下去。
「其實……其實我的確有點怕他,就一點點啊!畢竟我讓他賠了那麼多的錢,所以他要想報復我,也不是想像不到的事情……」
「那為啥害怕你還過來啊?找虐啊?」王建仁問。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一想到把馬東西惹急了的後果,我就不得不硬著頭皮過來。我來之前就打算好了,如果來到這裡發現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就立刻逃跑。不過我看到這裡還有其他客人,我想馬東西應該不會幹出格的事情,這才勉強留了下來。不過我和他的死可沒有任何關係啊,先說清楚。對了,馬東西他到底是怎麼死的?他是被人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