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現在是一個窮鬼,一個人人都躲著我,徐穎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把轉移走的那些錢分我一半,那咱們就一起去死!」吼完這一嗓子後,馬東西悠閑的喝了口酒,潤潤嗓子接著侃侃而談,「徐穎,你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咱們們也過了半輩子了,我是什麼人,你心裡很清楚。我把話放在這,你要是再敢逼我離婚的話,我就和你拼個魚死網破。」
「這次開這個慶祝會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大家聚在一起,把話當面說清楚。你們可以騙我的錢,我認了,我腦殘讓你們騙了是應該的,但你們絕對不能把我當傻子哄,別他媽的騙了我的錢,還罵我蠢!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把話給我聽清楚了。」馬東西轉頭看向黃粱和徐大東的方向,「徐老弟,黃老弟,我這番話不針對你們二位啊,要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非我本意。我只是想找位見證人,免得我這番話白說了。」
「我原本是想讓徐先生來,畢竟他德高望重,說話也有分量,不過即然徐先生工作繁忙來不了,徐老弟來也行,而且還帶上了一表人才的黃老弟,夠充分的了。行,我吃的差不多了,想說的也都說完了,你們就繼續吃好喝好啊,我先走一步。」
馬東西在眾人的目光中從椅子上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的他徑直向餐廳大門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中推門離開了餐廳。
坐在餐桌旁的人們一個個神色各異、表情慌張,像是一群目睹著一場即將噴涌的火山爆發的惶恐鎮民。
「真、真是不可理喻!」王爍反應慢了好幾拍的把刀抽出刀鞘,朝著餐廳門口的方向用力比劃著,「什麼人啊這是?!屬實是不要臉了,馬東西你他媽說的有一句是人話嗎?!你真以為我不敢砍死你是吧?啊!馬東西你給我回來!回來老子立馬一刀砍死你!」
你剛才倒是說啊,有力氣現在使個毛線。黃粱厭煩的扣著耳洞,他最為鄙視王爍這號人,大呼小叫的喊打喊殺,到了見真章的時候比誰都慫,活脫脫一條只會齜牙犬吠的小型犬。
李碧婷鐵青著臉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向餐廳門口走去。鄭志安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她。兩個人在餐廳門口爭執了幾句,然後就推門走了出去。
徐穎神態自熱的坐在椅子上,優雅的吃著盤子中的煎牛排,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馬東西話語的影響。或許是感受到了黃粱的目光,徐穎抬頭瞥了黃粱一眼,眼神顯得有些神秘。黃粱注意到她戴在白皙脖頸上的翡翠小葫蘆在伴隨著她的咀嚼而輕輕晃蕩著,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妖艷綠光。
「這算什麼事兒啊……」徐大東小聲嘀咕了一句,「合著我就是個見證人,或者我就是個錄音機?馬東西現在窮的連根錄音筆都買不起了嗎?」
「可能他是覺得人更靠譜點吧。」黃粱隨口說道。
「抱歉,幾位,我去看一下馬哥的情況。」陳旭東向仍坐在餐桌旁的幾人欠身微微鞠了一躬,快步向門口走去,餐廳內又少了一個人。
「這飯還怎麼吃啊?」徐大東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伸了一下懶腰,他拍了下黃粱的肩膀,「走吧,還尋思啥呢?回樓上吧。」
「你吃飽了嗎?」黃粱抓緊時間把自己碗里的幾塊松茸塞進嘴裡。
「勉勉強強,不過無所謂,反正大不了一會讓東叔再去吩咐廚房裡做點什麼,走吧。」
意興闌珊的徐大東不去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快步地向餐廳的出口走去。黃粱裝模作樣的向在徐穎幾人點了瞎頭,這才快步跟上了他。離開餐廳後,徐大東提議說出院子里透透氣,黃粱欣然同意,兩人走出別墅,來到了靛青色的夜空下,邊走邊聊。
「這算什麼事兒啊!徐大東氣憤的說,「早知道是這種情況,打死我都不來。真是丟人現眼的……」
「行了行了,我倒是覺得這一趟不虛此行。」黃粱樂呵呵仰頭打量著夜空中的繁星,「多有意思啊,敦子,你來之前預想到會看到這麼精彩的場面嗎?」
「精彩個屁呀,你是沒見過有錢人撕破臉嗎?」
「沒你見得多。」黃粱坦誠的回答,「總之這一次我玩的挺開心的。這可比我自己呆在家裡看書打發時間有意思多了。」
「你小子就損去吧。」徐大東白了黃粱一眼,「我叫你來是替我當擋箭牌的,不是讓你來看熱鬧的。早知道根本沒我事兒,我來幹嘛啊?在家陪媳婦不好嗎?真的是……」
黃粱打趣道:「敦子,果然還是你家老爺子眼神夠毒辣,他肯定是料到會是這幅局面,所以才讓你來的。」
「是啊,我家老頭子能幹出來。」徐大東苦笑著搖搖頭,「說實話,我都替他們臊得慌,居然說出那種話來,還當著你這個外人的面。可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覺得呀,馬東是完全是在把自己的傷口撕開給別人看。」
「有些人是會做出這種行為的,並不誇張。我看馬東西是受了大刺|激,有些破罐子破摔,我要是你的話,敦子,今天晚上就別再招惹他了。最好把房間門反鎖上,防止被人闖入。」
「闖入?」
黃粱提議道:「或許你可以用什麼東西把門堵住。」
「至於嗎?馬東西那個瘋子總不能闖進我的房間吧?」
黃粱聳聳肩膀:「誰知道呢,反正我剛才無意中看到馬東西在李碧婷的房間門口偷聽。誰知道他會不會對你也起了某種興趣。」
徐大東睜大眼睛問道:「他偷聽嗎?李碧婷發現沒呀?」
「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有所察覺吧。總之,你最好多留點神。我反正是打算把房門堵住,到時候你要是向我求救的話,我可能會當做沒聽見。」
「不至於吧,梁子,你聽到我的呼救聲還打算裝作沒聽見,你忍心嗎?」
「這有什麼不忍心的。同林鳥都各自飛呢,何況我們這種異父異母的把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