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名這幾天被雇來的服務員忙而不亂服務下,眨眼間,空空如也的餐桌擺滿了美味佳肴
這些色香味俱全的精緻佳肴黃粱一道都叫不上名字來,不過這完全不耽誤他頻頻下筷。尤其喜歡其中的那一盤類似油爆大蝦的菜品,雖然是黃粱也會做的常見菜,但無論是食材的新鮮程度,還是廚師的手藝,都達到了找不出毛病的完美程度。如果硬要雞蛋挑骨頭的話,只能說這一桌子菜的口味偏咸香,全都是大魚大肉,難得看到的一點青菜也只是點綴餐盤的存在。
坐在主位上的馬東西大手一揮,對著吃喝中的與會者說道:「該吃吃該喝喝!就當是在自己家裡。」
原本有些拘禁的一眾人見馬東西這樣說了,也都放開手腳了,紛紛把餐盤中的食物都往自己的碗里夾,晚餐就在平靜和諧的氣氛中開始,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這讓期許一場大戲的黃粱未免有些失落。
什麼啊,真就悶頭吃飯啊?太無聊了吧。在心裡發了幾句牢騷後,黃粱用手臂碰了碰坐在身旁的徐大東的胳膊,對他小聲問道:「剛才是什麼情況?馬東西找你聊什麼了?」
「沒啥打什麼,閑聊天。無非是他打算讓我幫忙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家人?馬東西不是沒孩子嗎?」
「他是沒有孩子,但他有個親妹妹。那女的我見過,性格十分囂張跋扈,整個一粗嗓大姐。而且最可怕的是她和馬東西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長得和馬東西一模一樣的女人?」黃粱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眼前浮現出馬東西戴著假髮的鬼樣子。
「對,可想而知那女的人生路不會走得太順……」
「馬東西托你照顧他親妹妹,這是什麼意思?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顧不上了嗎?」
「算是吧,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打算和所有人都撇清關係,免得被他連累到。梁子,馬東西他現在的處境算是過街老鼠,已經人人喊打了,類似於王爍這樣的人憋著弄死他的人比比皆是。只不過這光頭的確是有兩下子,居然能找到這裡。」
黃粱看向斜對面耷拉著嘴角、一副「我三分鐘沒見血」的兇惡模樣的王爍,這位光頭大佬正在吭哧癟肚的扒蝦吃。
「這人肯定不是馬東西自己邀請過來的吧。」
「當然不是,馬東西這人就算腦子再有問題,他也不會幹出這種蠢事來。應該是誰偷偷把消息泄露了,才將王爍給招惹過來。馬東西剛才還問我呢,是不是我把在這裡聚會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是你嗎?」黃粱驚訝的問道。
「放屁!哥們我是干這種下三濫的人嗎?我今天之前我連王爍是誰都不知道。反正愛誰誰,跟我沒關係。」徐大哥偷偷打量著坐在餐桌上的幾人,「究竟是誰、又是出於啥目的把這人給招過來的,馬東西也搞不清楚。我覺得反正就是這張餐桌上的某個人乾的。」
「是嗎?」
「十有八九,可能就是是為了給馬東西添堵吧。畢竟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沒誰是真心實意的想過來送送他的,甚至可以說把馬東西踹下深坑的就是這些人的腳丫子。我想也就我算得上是心地善良。」
「應該是我吧。」黃粱翻了個白眼,「我是這棟別墅里唯一和這些破事完全無關的陌生人。」
「這有啥值得驕傲的嗎?」
黃粱聳聳肩,把注意力集中在精美的食物上。雖然中午吃的不少,但一向晚上吃的不多的他還是大快朵頤了起來。每一樣菜品,只要是能伸手夠到的,他全都嘗了個遍。服務員們來來回回,不停地把吃光的餐盤扯下,換上剛出鍋的菜品。每個人都吃的不亦樂乎。
不過這場慶祝破產的晚餐當然不會在平淡氛圍中落幕。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湊在一起,勢必會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本就處於暴風眼中的馬東西並不打算安安靜靜的吃完這頓飯,他主動挑起了話頭,「小李啊,聽說你現在和老張打得火熱?」
徐大東小聲嘀咕了一句「開始了」。黃梁把筷子放下,專註的看著餐桌上眾人的表情,吃飽喝足的他正缺一場生動活潑的好戲來助消化。
被點到名字的李碧婷尷尬的放下送到嘴邊的蟹肉,露出一絲帶著怨毒的微笑,她對主動招惹自己的馬東西說道:「瞧您說的,馬哥,我也得為自己以後的出路做打算吧。」
「出路,我給你的那些個W足夠你安穩的活個幾十年吧。當然,我也知道你的日常開銷大,向來不是那種得過且過的人。你跟著老張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那傢伙雖然腦滿肥腸,肚子里沒有二兩油,和我有的一拼,方便你弄錢。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他這人可沒我大方,摳門得很,你跟在他身旁多下點功夫,爭取把下半輩子的養老錢都攢出來。」
李碧婷想發作又不敢的模樣十分好笑,像是憋了好幾天的便秘患者一般。嘴唇抖動的她最終要是控制住了情緒,沒有拍案而起,而是敷衍的點了下頭,繼續低頭吃飯。
馬東西臉上浮現出殘忍的微笑,不依不饒的乘勝追擊:「對了,小李,你有空和老張說一聲,你看他能不能送我點東西。要是他出個百八十萬的,我說不定就能把我手裡的那些照片啊、視頻啊都給他看看。我保證,我肯定不會留一手。我想以老張的性格,他肯定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聞聽此言,李碧婷的臉頓時就變成了熏牛肉的顏色,她抬起頭瞪向坐在餐桌主位的馬東西,難以掩飾聲音中的恐懼之情:「馬、馬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想從老張那裡弄點零花錢。你從我這裡弄了這麼多的零花錢。我從你新找的老闆手裡拿點零花錢不過分吧?咱們可以給它起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就叫做諮詢費,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