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餐前閑談(4)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黃粱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徐姐都多大歲數了,我看她什麼啊。」

「嫂子其實年齡不太大,東叔,我記得嫂子今年才44歲吧。」

「對,夫人今年44歲,而且是虛歲,她今年的生日還沒有過。」

「看吧,也就比你大了十幾歲。黃粱,怎麼,想吃吃軟飯?」

黃粱沒好氣的解釋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的不是徐穎——啊,不對,我看的是徐穎,但我看的不是她這個人。」

「那你看的是什麼?空氣?」

「敦子,你沒發現她脖子上多了一翡翠吊墜嗎?」

徐大東回憶道:「啥?啊……你說的是那個翡翠項鏈吧,好像是個小葫蘆。怎麼,你相中了?」

「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那個翡翠品質夠好的,翠綠翠綠,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純粹的翡翠。」

「說的你好像是這方面的專家似的,不過確實那個翡翠項鏈的品質是不錯,不知道多少錢,要是價格合適的話,可以給我媳婦來一條。」

「就像是直接拿碧綠的海水凝固而成的。」

「哈哈,水頭那個蕩漾啊。」徐大東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哎,你別說,咱倆好像形容的是風油精。」

「風油精?」

「梁子,你忘了嗎?咱們上學的時候用過,那東西往太陽穴上一抹,嗖嗖的冒涼風。而且剛剛好,有的風油精的小瓶子也是葫蘆形狀的。小玻璃瓶里裝著翠綠色的風油精,看著別提多好看了。」

「說起來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過風油精了。」黃粱感懷的一笑,「我還記得上高中的時候,有時候晚自習上累了就會用點風油精,四周的同學就會不住的叫苦。有些人根本沒法忍受那個味道。」

「那是,挺刺鼻的薄荷味道,不過比薄荷要衝多了。東叔,你能給我調出一杯風油精口味的雞尾酒嗎?」徐大東玩笑道。

「您確定您想喝嗎?」

「還是算了,您現在調的這個就剛剛好。」徐大東端起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過癮!我得回去換衣服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晚宴了吧。」

陳旭東提醒道:「現在是晚上六點多,晚餐定在八點開始,還有足夠的時間。」

「我這人磨蹭,我這就回房間沐浴更衣。」徐大東拍了拍黃粱的肩膀,「走吧,你也別在這耽誤東叔的時間了,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沒這個必要吧,我這身衣服不可以嗎?」

「T恤長褲不成體統!我給你買的那身禮服呢,趕緊拿出來穿啊,反正又退不回去,不|穿不是白瞎嗎。」

「可問題是沒這個必要吧。」黃粱愁眉苦臉的說,「我看還有什麼領帶扣、袖扣之類的小物件。」

「買來就是給你用的,趕緊的啊,別讓哥們生氣。」徐大東一本正經的說。

「可是那東西我感覺穿上的話像是酒店司儀。」

「你以為呢?我就是照著司儀的形象給你買的。」徐大東壞笑著說道,「梁子,你就放心好了,即便是像是司儀,你也是最帥、最出眾的司儀。走吧,走吧。」徐大東不由分說的一把拽起黃粱的手臂,拽著他向樓梯走去。幸好他沒有去動黃粱受傷的右臂。

迫於無奈,黃粱只能返回房間里先簡單沖了個澡,然後開始一件一件的把徐大東為自己準備好的禮服全都換上。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連帶著所有的飾品,穿上這一套衣服,足足耗費黃粱將近20分鐘。

不過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黃粱竟然有驚艷之感,真香定律再次靈驗。

「果然是應了人靠衣服馬靠鞍的話……」黃粱自言自語了一句。

平時總是顯得不修邊幅的黃粱在這身挺拔合身的西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筆挺,整個人的氣質都上去了。他也不由自主的挺胸抬頭,在鏡子前擺出一個一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用自己完好無缺的左手插|進口袋裡,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擠眉弄眼。

在房間里孤芳自賞耽誤了好一陣,眼看著時針已經指過了數字「7」,黃粱打算出去溜達一圈,在屋子裡干坐著也無聊。這棟別墅里的人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有趣的多,至少比躺在床上看書更具吸引力。

當然,主要是因為黃粱想穿著這身衣服出去招搖一番,畢竟人人都有愛美之心,黃粱也不例外。他嘴上雖然不說,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鏡子中如此帥氣的自己,如果不拿出去給別人看一看的話,豈不是白折騰這小半個小時了!

想到就去做,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黃粱意氣風發地推開房間的門,走進走廊里。他想先讓徐大東看看自己這身新裝扮,就敲了敲隔壁徐大東的房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敲門之後,房間內卻毫無反應,似乎徐大東並不在房間里。向來做事情拖沓的徐大東竟然會在自己之前收拾洗漱好,這是出乎黃粱預料的。

又敲了敲門,確定房間里沒有人後,黃粱只好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轉身向樓梯走去。溜溜達達的走在樓梯上,黃粱把目光投向樓下寬敞的客廳,眼角的餘光剛好捕捉到一扇門被人推開。

黃粱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側著身子站在樓梯平台的欄杆旁向下張望,只見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禮服的徐穎推開門走了出來。妝容整齊的徐穎臉上的神情卻透著古怪,她很是驚慌。考慮到這是在她自己的家裡,她的種種行為就有些違和了。

徐穎先是把門推開,探出腦袋左右打量了一番,確定客廳沒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輕手輕腳的把身後的門關上。衣冠楚楚她站在原地捋捋了頭髮,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邁步向一旁走去。

目睹這一幕的黃粱感到十分納悶,他想不通徐穎為什麼在自己家裡表現的如此鬼鬼祟祟。而且她出來的那扇門,就是通向之前眾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吸煙室的走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