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芷晴。」黃粱揉著掐紅了的胳膊,「我知道那人的手機號。」
「只有手機號嗎?連名字都沒有?」
「有名字,不過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不過這個手機號應該是真的,至少那人用過一段時間。」
「還吧……不過單憑一個手機號,你該怎麼找到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下落啊?」
黃粱微微一笑:「簡單,去快寶驛站唄。」
「快寶驛站,什麼意思?」張芷晴茫然地問道,「這不是快遞站的名字嗎?」
「對,我打算去腰嶺子附近的快遞站點問一圈,看能不能用這個手機號找出那人的具體地址。我之前就是用這種方法找到劉猛的出租屋的。」
「行吧。聽上去是個大工程。」張芷晴點點頭,「現在呀,個人信息真是一點都不隱私,什麼人都能知道你的手機號。這一天天的,騷擾簡訊根本就拉黑不完。」
「簡單,你不用手機不就得了。」
張芷晴抬手輕輕打了黃粱肩膀一下:「說人話,還不用手機,你能不用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的不想用。」黃粱瞥了一眼放在筆記本電腦旁邊的自己的手機,「要是沒有這東西,生活能夠減少一大半的煩惱。」
「也會多不少麻煩滴,行了,別擱這兒無病呻|吟了,趕緊起來去洗手,咱們把飯吃了。」
「你買的什麼呀?」黃粱坐起身子,看向被張芷晴放在茶几上的食盒。
「是照燒雞排飯哦,怎麼樣,不錯吧。」
「又是雞排飯,為什麼咱們天天吃這東西啊?你都吃不膩的嗎?」
「我反正吃不膩。而且是低脂的哦,放心好了,都是糙米飯,吃不胖。」
黃粱唉嘆一聲:「問題是我根本就不胖啊……」
「不行,你必須遷就我,反正我就要吃這個,你要是自己不想吃的話,去外面吃去。」
黃粱不情願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其讓我出去吃,還不如就吃這些好了。」
「懶死你算了。」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吃完晚飯,黃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消化食,腦子裡在思索著明天該如何尋找到那人的下落。正當他有些睏乏,打算去洗漱一番就回房間睡覺的時候,解憂事務所關上了大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黃粱下意識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向大門口的方向。
「都這麼晚了,什麼人啊?」張芷晴從自己的房間里探出頭來,一臉不滿的表情,「要不就裝不在家吧。」她提議道。
「想什麼呢。」黃粱邁步向門口走去,他先是透過貓眼向外邊看了看,當看到站在門前的人是穿著西服三件套的宋寧的時候,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將門打開。「你也是不嫌熱,穿的這麼正式,你還干婚禮司儀的外活兒貼補家用?」黃粱調侃道,「現在可是秋老虎啊,白天的氣溫有二十六七度呢,晚上也有十八九度呢,你就穿這身兒?」
「我辦公室有空調,車裡也有空調,家裡也有空調,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行吧,你也不怕得了空調病。」黃粱將宋寧讓進屋內。
宋寧先是把頭上戴著的禮帽掛在衣架上,又把身上的西服外套一併掛上去,折騰了好一會,這才坐在客廳里的一把扶手椅上。看的在一旁張芷晴直翻白眼,小聲嘀咕著——「有病,裝什麼裝。」
「說吧,什麼情況?你肯定不是來上我這蹭飯的吧,有些晚了。」黃粱期待的看著宋寧,興奮的模樣活像是等待父親拿出玩具的小孩子。
「沒什麼,就是過來告訴你一些有關劉猛的情況。」
張芷晴問:「你找到殺死劉猛的兇手了?」
「沒有,可疑人員名單上還空無一人。」
「那你能說什麼啊?」黃粱皺著眉頭問道,「我可不關心劉猛這個人生前交過幾次罰單。他的人際關係你已經摸排清楚了嗎?」
「還沒。」
面對一問三不知的宋寧,黃粱有些無語。「你小子是故意過來氣我的吧?」
「我可沒那閑工夫。」宋寧冷漠的說道,「初步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裡邊有幾處我認為你想要知道的信息。」
「屍檢報告嗎?好,快說。」
「其實也沒什麼,他的真正死因你也知道,不是死於火災,而是死於脖子彆扭斷。除了致命傷外,他身上還有幾處皮外傷。從傷口判斷,應該是錐子。」
「錐子,是冰錐嗎?」
「很有可能,畢竟這東西足夠鋒利,而且方便入手。劉猛生前應該是遭受了一定的折磨,不過也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張芷晴嘀咕道:「折磨,這人也太慘了點吧。」
宋寧冷漠的說:「至少劉猛沒有遭遇火焰的燒灼,火災發生時他已經死了。不過我覺得這對於他而言,也不算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黃粱點點頭,一臉難以釋懷的糾結表情。「好吧……目前的種種信息足以證明劉猛是遭人殺害,我倒是沒怎麼見過能扭斷自己脖子的人。」
「我見過,不過劉猛的情況很確定,他的脖子不是他自己扭斷的。殺死他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左撇子。」
「左撇子?何出此言?」黃粱瞪大眼睛問道。
「從屍體上的傷痕可以判斷出手持疑似冰錐傷害劉猛的人應該是左撇子。劉猛屍體的右臂處有一處劃痕,劃痕明顯的偏向左側,這說明兇手是左手持刀。」宋寧用手機充當兇器,在黃粱的右臂處比划了一下,「就是這樣,懂了嗎?」
黃粱點了下頭:「這我還能不懂嗎?也就是說兇手大概率是一名左撇子。」
張芷晴問:「就不能是劉猛自己左手持刀,然後給自己右胳膊划了一下嗎?」
「答案是不能。這處傷口位於手臂外側,他要想用左手在自己手臂外側上划出一道偏向左側的口子來,姿勢會十分彆扭,他得把自己擰成一股麻花。除非劉猛腦子有大毛病,否則他不會幹出這種蠢事。」